“那两个畜生我会亲自解决，而那些战士……你个恶心的怪物也配评价？！”
嫉妒滑落在地，嘴角淌下一道暗紫色的血迹，但嘴角那抹笑还挂着，像刻在脸上的刀疤。
“这一拳，是为那些士兵打的。”许原收回拳头，蓝色的电弧在指间跳跃。“还有一拳，是为被你害死的所有人。”
嫉妒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片暗紫色的痕迹，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许原的身影。
“你打够了没有？”
“没完呢！”
许原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嫉妒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闪，但许原的拳头比她快。这一次不是直拳，而是下勾拳，拳头从下往上砸在她下巴上，让她的身体腾空，后脑勺撞上屋顶的钢梁，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
她摔在地上，深红色的长发散了一地。许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念渊的黑色雾气在掌心翻涌。
“起来，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嫉妒没有起来，她躺在地上歪着头，看着许原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你生气的样子，真令人欣喜。”
许原的拳头又攥紧了。
“不过，”嫉妒的声音轻了下来，“你打够了，该我了。”
她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暗紫色的光点从指尖飞出，不是射向许原，是射向仓库的各个角落。光点落地的瞬间，暗紫色的光晕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每一个光晕中都走出一个身影，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共同点是那双没有焦距的、淡粉色的眼睛。
二十六个怪人，A级，全是A级。
嫉妒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把嘴角的血擦掉。
“你以为我今天是来跟你聊天的？”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带着一丝蛊惑的调子。“多面手，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你抢走傲慢大人对我的关注，现在还来坏我的事。今天，我要让你彻底消失。”
许原把刀横在身前，没有退。沈寻站在他旁边，暗蚀之雾已经覆盖了双臂。
两个人的身影在那些淡粉色眼睛的包围中显得格外单薄。
“你今天走不出这间仓库。”嫉妒的声音满是癫狂。“等你死了，我会以你的身份去炸掉江州市地下的S级怪人封印。到时候你就不是英雄了，是罪人。一个炸开封印、放出S级怪人的疯子。没有人会记得你，没有人会感激你。”
她顿了一下。
“而我，会成为他眼中唯一的存在。”
下一秒，二十六个A级怪人同时动了。
许原的刀从一个怪人的胸口抽出来，转身又砍倒另一个。沈寻的暗蚀之雾在身前铺开，把冲上来的三个怪人吞了进去，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每腐蚀一个怪人，她的存在感就弱一分，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但怪人们的棘手程度还是超出了许原的想象，半小时后，他再次砍倒一个怪人，刀尖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没力气了，可场上还剩十一个。
而且嫉妒还没出手。
嫉妒站在远处，看着许原在怪人群中左冲右突，嘴角的笑越来越深。沈寻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虚了，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照片，轮廓模糊不清。
“多面手，你的朋友快撑不住了。”
许原抬起头，看到沈寻挡在他面前，暗蚀之雾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告别，又像是终于做了某个决定。
“许原。”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我没事的，你活着就好。”
她的身体猛地亮了起来，像月光凝结成的水流一样的光从她身上亮起。暗蚀之雾从她体内涌出，，把她整个人包裹在一个黑色的茧里。那些涌上来的怪人一碰到那层黑雾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许原冲上前想拉住她，但手指穿过了她的手臂，什么都没抓住。她的存在感在这一刻降到了最低，低到几乎不存在。
“沈寻！”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嫉妒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感觉到了危险，暗紫色的毒针雨点般射向那团黑雾。但毒针一碰到黑雾的边缘就被腐蚀成了暗紫色的蒸汽，连声音都没有。黑雾里传来沈寻的声音，比以前更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许原，我不想消失。但我更不想看你死。”
黑雾猛地炸开，彻底吞噬一切。
沈寻从那团黑雾中走了出来，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她的身体化作了半透明的幽灵，像一块被磨砂过的玻璃，月光从她身体里穿过去，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