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戴人皮假面，是为了嫁祸给你。”
“嫁祸？”许原想了想，“不是嫁祸。她不需要嫁祸。她是故意的，故意用我的样子，故意用跟我差不多的能力，故意让人知道是‘多面手’干的。”
一个技术员举手。“为什么？”
许原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夏仲行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个问题。她不救怠惰，也不杀怠惰，只夺走怠惰的一半本源。为什么？”
许原看着墙上那个定格的画面，沉默了很久。“内部竞争？七宗罪虽然是同一个阵营，但彼此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不然也不会抛弃怠惰。”
夏仲行沉默了片刻。“那她为什么要冒充你？”
许原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也许……她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干的，这样你们就不会追查她。也许……她想让我背锅。”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也许……她只是想恶心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夏仲行看着许原，看了几秒，然后转向其他人。“去查，所有跟嫉护有关的线索，所有可能藏匿怪人据点的地方，二十四小时内给我报告。”
许原从会议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江静流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没有进会议室。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听那些数据分析，她只关心结果。看到许原出来，她直起身，把他的外套递给他。“查到了？”
“嫉妒。”许原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一半。“她拿走了怠惰的一半本源，还用了跟我一样的能力。”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原沉默了一下。“先等怠惰醒来。她醒了，就知道嫉妒拿走了什么。然后去找嫉妒，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
江州市郊，一栋废弃的厂房。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锁链，窗户破了大半，月光从破洞里漏进去，在地上画出一个个白色的方块。厂房里没有灯，只有月光和黑暗。
直到暗紫色的光一闪——
嫉妒凭空出现，深红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她的琥珀色竖瞳扫了一圈厂房，确认没有人，然后朝厂房深处走去。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墙上挂满了监控屏幕，桌子上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特勤局大楼门口的实时画面。
这里是她藏了很久的据点，连色欲都不知道。
嫉妒走到电脑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银白色的金属容器，打开。淡粉色的光从容器里浮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是怠惰的本源碎片。
她伸出手，把那团光按进自己的胸口，暗紫色的光芒和淡粉色的光芒在她体内激烈碰撞，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攥紧桌沿。几秒后，光芒熄灭。她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边缘多了一圈淡粉色的光晕，像是被稀释过的红。
怠惰的能力，精神侵蚀。不是完全版，只是一半。
但够用了。
嫉妒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面具，贴在自己脸上，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黑色风衣穿上，领口竖得很高。然后她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推开厂房的大门。
夜色很浓，厂房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灯没开，像一只蛰伏的野兽。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里还有一个金属箱子，里面装着一套设备——跟特勤局一模一样的监控干扰器，还有一张人皮假面，跟许原同款。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箱子，拿出那张人皮假面，看了一眼，然后放在副驾驶座上。
“多面手。”她的声音很轻，嘴角弯着一个危险的弧度，“你背的锅，不差这一个。”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一栋大楼门口。大楼不高，只有六层，窗户全黑着，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凌越科技”。
这是一个废弃的研发中心。凌越科技，林凌的集团下的一个小公司，曾经在怪人公司资金往来的调查名单上。虽然最后没查出什么，但这家公司跟怪人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特勤局一直在盯。
嫉妒今天需要借它的壳，演一出戏。她从车上下来，戴上那张假面，深红色的长发从风衣领口露出来，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手指在耳后按了一下，变声器启动，声音变得跟许原一模一样。
大楼里有怪人，不是高等级的种子怪人，是杂兵，是怪人公司饲养的炮灰，用来守门的。但这出戏的观众不在乎。
嫉妒推门进去。走廊里的灯管嗡嗡响了两下，灭了。黑暗中，几只怪人的红色眼睛亮了起来，像一盏一盏亮起的红灯。嫉妒没有停步。“许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