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留下。
几分钟后,夏仲行接到消息,从办公室赶到地下三层。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穿黑色制服的、穿白色防护服的、拿枪的、拿检测仪的,挤在一起,乱糟糟的。他穿过人群,走到关押室门口,看了一眼那扇被砸变形的铁门,又看了看那两个正在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特勤人员。
“他们怎么样?”
“一个被电晕了,一个被打晕了。”旁边的技术员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都没有生命危险,但可能要到明天才能醒。”
夏仲行走进关押室。怠惰还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睡得很香。她的兔耳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不同。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道伤口上,黑色的纹路还在,跟之前一样。
他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查一下她的能量波动。”夏仲行对着门口的技术员说。
技术员把检测仪对准怠惰,屏幕上的曲线跳了几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精神力波动……比之前弱了很多。”
“弱了多少?”
“一半以上。”
夏仲行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她的本源可能被取走了一部分。”技术员的声音有些涩,“但又不像是被外力破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夏仲行看着怠惰那张睡得很香的脸,沉默了一下。“监控呢?走廊的监控拍到了什么?”
另一个技术员把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走廊的监控画面,时间点是几分钟前。两个特勤人员一个站起来朝走廊走去,一个拔枪。然后画面闪了一下——黑屏,雪花,然后恢复正常。两个特勤人员已经倒在了地上。
“系统被干扰了。”技术员的声音有些涩,“攻击者可能用了电磁脉冲等手段。”
“能恢复吗?”
“不知道。”技术员顿了一下,“恐怕所有的都是这样。”
夏仲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随即他拿出手机,翻到许原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夏仲行挂了电话,又拨了一遍。还是无法接通。他沉默了一下,翻到另一个号码——江静流的。
响了三声,接了。
“夏局长?”江静流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
“许原在你旁边吗?”
“不在,他出去了。说是有事。”
“什么时候出去的?”
“一个小时前。怎么了?”
夏仲行沉默了一下。“怠惰这边出了点事。有人闯进来了,取走了怠惰的一部分本源。对方的攻击手法跟许原很相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许原不会做这种事。”江静流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知道。”夏仲行没有说“我相信他”,他只是说“我知道”。
“但对方的攻击手法,确实很像。”
江静流沉默了几秒。“他在哪?”
“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我找。”江静流挂了电话。
夏仲行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关押室里那张空荡荡的床。怠惰还在睡,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道伤口上,黑色的纹路还在环绕。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怠惰没有回答。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兔耳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的“嗯”。
夏仲行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出了关押室。
走廊里,技术人员还在忙碌。检测仪的蜂鸣声、对讲机的通话声、键盘的敲击声,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他穿过人群,走到电梯口,停下来。
“夏局。”一个技术员从后面追上来,“那个入侵者的能力特征,我们做了初步分析。”
夏仲行转过身。“说。”
“电流、分身、蛮力、隐形。”技术员看着手里的报告,“这些能力,跟多面手高度相似。但功率和精度都有明显差异。多面手的能力偏向‘爆发’,而入侵者的能力偏向‘持续’。”
夏仲行接过报告,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电流强度比许原的电弧脉冲低,但持续时间更长;分身数量比许原少,但每个分身的存在时间更久;蛮力不如许原,但爆发频率更高。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入侵者是谁?为什么要取走怠惰的一半本源?如果怠惰的本源是精神力那一半被取走,那剩下的那一半呢?还留在她体内,还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