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小周还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夏局长让我转交给你的。”

    许原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证件，封面印着“大夏特勤局”几个字，翻开里面是他的照片、名字，还有一行小字——“特别顾问”。没有编号，没有部门，没有级别。

    “夏局长说，这个证件不绑定任何权限，但可以让你在一些地方通行无阻。”小周笑了笑。“他还说，如果你不想来，证件留着当纪念也行。”

    许原把证件收进口袋。“走吧。送我回去。”

    走出大楼的时候，夜风比来时更凉了。许原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像一片发光的海，而在这片海面之下，是数不尽的暗流汹涌。

    怠惰、傲慢的试探、江家的野心、特勤局的邀请……再深的地方，还藏着什么。

    他看不清，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深处缓缓苏醒。

    而在另一边的地下据点里，空气冰冷而沉闷。

    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光线忽明忽暗。

    色欲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抱胸，深紫色的长发垂在腰间，心形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眯起。

    她面前是一排巨大的休眠舱，透明的舱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开始吧。”她懒洋洋地吩咐了一声。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走到中间那个休眠舱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敲击。

    片刻之后，舱内的温度在缓慢上升，霜花融化，水滴顺着玻璃壁流下来。舱盖缓缓打开，白色的冷雾从里面涌出。

    不久，一只白丝小脚从冷雾中探了出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薄薄的白丝包裹住纤细的脚踝和圆润的脚趾，透过白丝可以看见其下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粉红色。

    冷雾散去，一个女孩站在休眠舱前面，她抱着一个比她身体还大的白色枕头，边角绣着一只垂耳兔的图案，银白色的头发长到腰际，发尾微微卷曲，头顶立着一对长长的白色兔耳，耳朵内侧是淡粉色的绒毛，时不时动一下，像在感受周围的声音。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粉红色的双眼半睁着，永远像没睡醒的样子。白色的连衣裙刚过大腿，堪堪露出两条被白丝包裹的、纤细笔直的腿。

    “色欲……我还想睡呢，叫我干嘛。”

    几个技术人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检测仪器，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萝莉，能在一瞬间让半个城市的人变成行尸走肉。没有人敢靠近她，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色欲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睡得好吗？”

    怠惰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粉红色的瞳孔里没有焦点，像在看她，又像没在看。

    “不想起来。”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好麻烦。”

    色欲没有生气，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有任务给你。”

    怠惰抱着枕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想做。”

    “很简单。”色欲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去控制一个人。一个很会玩电脑的女人，她现在在城南翡翠湾。你不需要出门，你的精神力够得到她。”

    怠惰从枕头里抬起脸，半睁的眼睛看着色欲。“控制了她，我能继续睡吗？”

    “能。”

    怠惰沉默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回枕头里。“好。”

    色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那只白色的兔耳动了一下，像是在赶苍蝇。“去吧。别让我失望。”

    怠惰抱着枕头转过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色欲。”

    “嗯？”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沈寻。”

    怠惰站在那里，低着头，想了想。

    “好麻烦。”

    然后继续走，脚踩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像猫爪子在挠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