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染的。”许原说。
苏堇看着他，没说话。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当我傻？”
许原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在一起了。”
苏堇的手指在围裙上攥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她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她转过身，走回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吃饭了吗？粥还有。”
“没。”许原拉着江静流走进厨房。
苏堇背对着他们，在灶台前盛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数米粒。许原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碗。“我来。”
苏堇没有争。她站在旁边，看着许原盛粥，看着江静流站在厨房门口，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蓝姐，你这个能把A级怪人冻成冰雕的女人，现在站在厨房门口，紧张得像个第一次上门的毛脚女婿。
“静流姐。”苏堇叫了一声。
江静流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嗯。”
“你吃香菜吗？”
“……不吃。”
“那你完了，我哥煮粥必放香菜。”
许原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今天没放。”
苏堇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更明显了——“你以前从来不放香菜，专门为她改的？”
许原直接把头偏过去，假装没看到。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粥。苏堇坐在许原左边，江静流坐在许原右边。
谁都有心事，但谁都没先开口。
终于，江静流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直直地看着苏堇。“苏堇。”
苏堇抬起头。
“你哥是我男朋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江静流的声音很小，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对他不好，也不需要担心他会受委屈。”
苏堇看着她，看着那双红色的、认真的、不带任何玩笑成分的眼睛。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许原看到了。
“我知道。”苏堇说，“我哥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
许原愣了一下。他以为苏堇会说“谁担心了”或者“你想多了”，没想到她说了这么一句。江静流也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耳朵更红了，但嘴角弯了起来。
“谢谢。”
“不客气。”苏堇低头喝粥，声音闷闷的，“但你要对我哥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江静流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许原坐在中间，左边是妹妹，右边是女朋友。两个人隔着他，一个喝粥，一个吃菜，谁都没再说话。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的那种紧绷的东西，慢慢地松了。
吃完早饭，苏堇去洗碗。许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的动作很熟练，洗碗、冲水、放架子上，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认真。
“苏堇。”
“嗯。”
“你……不高兴？”
苏堇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洗碗。“没有。”
“那你刚才……”
“我是有点不高兴。”苏堇把最后一个碗放好，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许原。“但不是因为你有女朋友。是因为你昨晚没回来，也没给我发消息。我等你到半夜。”
许原愣了一下。“……对不起。”
苏堇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行了，别道歉了。下次不回来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
苏堇从厨房出来，经过江静流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静流姐。”
江静流抬起头。
“我哥做饭好吃，但不会照顾自己。你帮我看着他。”
江静流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苏堇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凉凉的。
她听到客厅里许原和江静流在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到江静流在笑。那笑声很轻，但很好听。
苏堇闭上眼睛。
“挺好的。”她小声说，“哥，挺好的，白琉姐也会高兴的。”
客厅里，江静流坐在沙发上，许原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
“苏堇她……”江静流开口了。
“她没事。”许原说，“她就是需要点时间来接受。”
江静流点了点头。
“许原。”
“嗯。”
“你妹妹，挺好的。”
许原笑了一下。“嗯，挺好的。”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江静流的帽子歪了，露出尖尖的龙耳，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