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完三次过山车，两个人在游乐场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江静流把棉花糖吃完了，手指上粘着糖丝，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又舔了一下，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
许原看着她舔手指的样子，联想到了自己刚刚遭遇的“突然袭击”。
好……软。
许原虽然之前也有和江静流接过吻，但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女孩子偷袭，一时间他都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在做一个不真切的梦。
“许原~”
“嗯？”许原从恍惚中惊醒，对上了江静流略带好奇的眼神。
“接下来去哪？”
许原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摩天轮。巨大的轮子在阳光下缓缓转动，每一个车厢都小小的，像是一个一个被挂在空中的玻璃盒子。
“接下来，去摩天轮。”他说。
江静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
摩天轮很慢。跟过山车完全相反，过山车是快得让你来不及想，摩天轮是慢得让你不得不面对身边的人和自己的想法。
车厢是封闭的，四面玻璃，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两个人笼在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里。
许原坐在一边，江静流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江静流静静地看着窗外，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整个城市的轮廓。楼房的屋顶、街道上的车流、远处的山、更远处的天……一切都变得很小，小到像是玩具。
许原看着她专注的样子，没有说话。
车厢慢慢升高。游乐场的音乐声越来越远，人的喧闹声越来越远，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玻璃隔开了，只剩下两个人，和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灰尘。
“许原。”江静流忽然开口了。
“嗯？”
“我们算什么关系？”江静流缓缓转过头，脸上换上了平时那种认真的神情。
许原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男女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许原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正式确认过。鬼屋里抱了，亲了，摸头了，但“男女朋友”这四个字，他好像真的没说过。
“谁同意的？”江静流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
许原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
“江静流。”
“嗯。”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江静流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泪水从眼眶滑落，流过她洋溢着幸福微笑的脸蛋。“当然……愿意。”
声音很小，但摩天轮的车厢里很安静，许原听到了。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拉过来，握在手心里。
“不许反悔哦。”
江静流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叉，掌心相贴。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许原感觉到她的手还是有点凉，但这次没有发抖，握得很稳，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以前一直抓不到的东西。
“笨蛋，高兴的时候不要哭，妆都哭花了。”
“忍不住嘛，我等了好久的……”
车厢升到了最高点。整个城市都在脚下，楼房像积木，汽车像蚂蚁，远处的山像一道淡淡的墨痕。江静流擦干了眼泪后，看着许原，沉默了一会儿。
“许原。”
“嗯。”
“以后你会去哪？”
许原愣了一下。“什么？”
“你体内有魔王核心，有那些本源碎片。傲慢不会放过你，战姬指挥部也不一定全站在你这边。”江静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报告，“以后你会去很多地方，不一定安全，不一定顺利。”
许原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江静流顿了一下，“你会带上我吗？”
许原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当然。”他把她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口，“契约都签了，你还想甩掉我？”
江静流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掉下来。“不想。”她的声音很轻。
“那就对了，我不会抛下静流的，我们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面对呢。”
江静流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但她的手没有收回来，还是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摩天轮开始下降了。城市在视野中慢慢变大，楼房不再像积木，汽车不再像蚂蚁，远处的山也不再是一道墨痕。世界从远处回来了，带着那些熟悉的声音和气味，一点一点地填满车厢。
江静流忽然开口了。“许原，除此之外，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