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模块我点开过。”许原说，“叫‘恋爱模块’。另外两个解锁不了。”
“恋爱模块……”白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有些古怪，“原，你知道这个恋爱模块是用什么做的吗？”
许原摇了摇头。
“色欲的仿造品。”白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的，是七宗罪之一的色欲”
许原的脑子里嗡了一声。“色欲？”
“对。纯度不高，经过人为调试过。如果不是我认识这个能量的频率，我根本认不出来。”白琉的声音越来越凝重，“原，你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许原沉默了一秒。他想起那次在怪人公司地下室里，那三道从银色金属球里跑出来的流光。一道被系统打晕吸收了，另外两道分别变成了银色的枪和黑色的旋涡。那时候他以为是系统的升级奖励，现在看来不是。
“我吸收过三道流光。”许原说，“在一家怪人公司的密室里。”
白琉愣了一下。“怪人公司？”
“嗯。”
“怪人还会开公司？”白琉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不是重点。”许原深吸一口气，“重点是，那三道流光是什么？”
白琉沉默了一会儿。“第一道是色欲本源的仿造品，被炼化成了你的恋爱模块。第二道——”她的意识触角碰了碰那个银色的枪图标，“是愤怒。七宗罪之一的愤怒本源的仿照品。纯度比色欲还高，但被封印得更深，难怪你解锁不了。”
许原的呼吸停了一瞬。愤怒、色欲、他体内已经有暴食和贪婪的本源碎片了，现在又来了色欲和愤怒的仿照品。七宗罪七个，他体内占了四个。
“第三道呢？”他的声音有些涩。
白琉的意识触角在系统面板上停了很久。
“原。”她的声音很低，“你确定那三道流光是你从怪人公司吸收的？”
“确定。”
“第三道……”白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七宗罪的本源。它的频率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的力量和魔王核心的力量，是同源的。”
许原的手指在流星背上攥紧了。“同源？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道流光和魔王核心来自同一个地方。不是暴食，不是贪婪，不是色欲，不是愤怒。是魔王本身的一部分。”
夜风停了。星光安静地洒在荒地上。
“所以这个黑色漩涡，”许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是魔王本源？”
“不完全是。”白琉的声音很轻，“它更像是……被切割下来的、独立的一部分魔王之力。魔王核心在你体内，这道流光也进了你体内，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现在被重新拼合了。但拼合的方式不对，中间还隔着暴食、贪婪、色欲、愤怒这四层外壳。”
她顿了一下。
“原，你体内现在有七宗罪里的四个，还有魔王核心，还有一道不知道从哪来的魔王之力碎片。你一个人就是一个怪物收容所。”
许原沉默了片刻。“谢谢你的总结。”
“不客气。”白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
“你说的那个怪人公司。”白琉的语气认真了起来，“怎么回事？怪人除了七宗罪以外，智力水平大多低下，运营公司对它们来讲就相当于让幼儿园的小孩去解大学的线性代数。那家公司的背后，一定有人类在操控。而且能拿到色欲、愤怒和魔王之力碎片的人——不是普通人。”
许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想起那家公司，想起地下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设备和笼子，那不像是一个怪人聚集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实验室。
“白琉。”
“嗯？”
“你帮我盯着那个黑色旋涡。”许原说，“如果它有什么变化，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白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放心，我现在住在你脑子里，你放个屁我都能闻到。”
“……你能不能换个比喻。”
“不能。”
许原叹了口气，睁开眼。沈芸已经走到越野车旁边了，正拉开车门，回头看着他。“许原？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来了。”许原抱着流星，快步走过去。
夜风吹过，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流星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银白色光泽。
而他的脑子里，白琉还在絮絮叨叨。
“原，你这个技能面板排版太丑了，我给你重新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