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你的名字。我学会的第一个技能不是火焰操控，是隐藏，帮你隐藏你体内的魔王核心。我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妈妈’，是‘原’。”
许原的眼眶一热。
“你六岁时，我跟着祖父来到这座城市，住在你家隔壁。祖父说，从今天起，你就是他的邻居了。”
她笑了一下。
“那一刻我就想，这个人，我要保护一辈子。”
许原想起了那些童年的记忆，白琉牵着他的手走过放学回家的路，白琉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前面，白琉在他发烧时守在他床边。那些记忆他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陪伴，那是她用全部生命在守护他。
“但三年前，傲慢还是发现了。”白琉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派出了暴食和贪婪来试探，我不得不迎战。我知道我打不过两个准S级，但我必须拦住它们。如果我让它们靠近你，傲慢就会知道魔王核心在你体内。”
她的虚影闪烁了一下，变得更淡了。
“那场战斗之后，我快死了。暴食和贪婪的本源从碎裂的能量核心里逃出来，我拦不住它们。如果让它们逃了，它们会回到傲慢那里，告诉他一切。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把它们的一部分本源封印进你体内。”
“为什么？”许原的声音有些哑。
“因为暴食和贪婪的本源会压制魔王核心的气息。”白琉说，“魔王核心的力量太强了，强到任何感知类的能力都能捕捉到。但暴食和贪婪的本源——它们是七宗罪的力量，和魔王核心的力量同源但不同质。它们像一层外壳，把魔王核心包裹起来，让外界感知不到。”
她看着许原的眼睛。
“我把它们封印进你体内，不只是为了让你变强，还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许原闭上眼睛。
“那猫呢？”他睁开眼，看着蹲在弹坑里的流星，“你为什么变成了猫？”
“那场战斗中我的星辰之力几乎耗尽，只能动用焚荒之虎的灾厄之力，但这股力量本来就是双刃剑。过度使用它会侵蚀使用者的身体——皮肤、骨骼、甚至灵魂的形态都会被扭曲。”
白琉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虚影，沉默了几秒。
“那场战斗，我透支了太多。”她的声音很轻，“星辰之力和焚荒之焰，我都用到了极限。”
“而过度使用焚荒的结果就是，我的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逐渐向猫的方向转化。”
“所以那场战斗之后，我只能像一只普通的猫一样，吃饭，睡觉，看着你。”
她看着许原，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但这已经够了。至少我还在你身边。”
许原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流星的头顶。流星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平稳的呼噜声。
“你会恢复的。”许原说，“对不对？”
“会。”白琉的声音很轻，“星辰之力会慢慢恢复，就像天上的星星，白天看不见，但它们还在。等我的力量攒够了，我就能恢复人形。但那需要时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她的虚影越来越淡。
“原，我快没有时间了。流星的身体还能维持，但我的意识要沉睡了。下次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许原的手指攥紧了。
“白琉——”
“原。”白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谢谢你，还能记起我。”
然后她的虚影碎了。
银白色的光点在夜空中飘散，像一群萤火虫，慢慢飞向天空，飞向那些星星，然后熄灭。
流星蹲在弹坑里，仰着头，碧蓝色的眼睛看着许原。它不会说话了，它的眼睛里没有人的情绪了。但它还是用头顶蹭了蹭许原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平稳的呼噜声。
跟三年来每一天一样。
许原把它抱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口，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微弱，但很稳。
“好。”他小声说，“我等你。”
沈芸站在他身后，脸上全是泪痕。
“带它回指挥部。”她的声音沙哑，“我们的医疗设备可以维持它的生命体征。等白琉下次醒来——”
她没说完。因为她不知道白琉下次醒来是什么时候。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永远不会。
但许原知道，她会回来的，因为她答应过。从他会走路开始，白琉答应他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
许原站起来，把流星裹进外套里，朝越野车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星空。
“白琉。”他小声说，“谢谢你。”
夜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