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流同学，你……其实是女生吧。”
江静流沉默了几秒，然后垂下眼睛。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许原坦然道：“在你的认知滤网被我的电磁脉冲干扰后。”
江静流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果然是你，多面手。”
“这就是你们给我起的代号？还挺贴切……咳咳，看来我猜的没错，你也早就怀疑我了。”许原靠在树上，语气倒是不慌不忙，“不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静流沉默了一会儿。
“在我看到你假面下的眼睛的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你的眼神、神态我一直都记得。高中三年来，你一直都当我是好兄弟，我……也很喜欢和你相处。”
说完这句话，她垂下眼睫，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
许原愣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高中三年来的那些记忆在现在的他看来，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那个总是低着头、把帽檐压得很低的“少年”，其实是个女孩子。
那些沉默寡言，也许只是因为害怕穿帮。
而那些偶尔约他一起吃饭的邀约……
许原看着江静流泛红的耳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
“你……”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刚刚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个问题蠢透了。
江静流抬起眼，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就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朋友之间的那种。”
许原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微微偏移了一寸。
但他没有追问。
“好吧。”许原开口，语气轻松，“那我现在是该叫你静流，还是叫你——”
“寒剑之蓝小姐？”
江静流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许原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以及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你果然都知道了。”她低声说。
“也不算都知道。”许原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比如我就不知道，圣辉战姬指挥部的人，为什么会女扮男装混进一所普通高中。”
江静流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她的声音很轻，“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
许原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许原能感觉到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那是属于战士的眼神——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行。”他没有追问。
江静流似乎有些意外，抬起头看他。
“你不问为什么？”
“你说了不能回答。”许原耸耸肩，“那我问了也是白问。”
江静流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这个人，”她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可以追问，却偏偏不追问。”她顿了顿，“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
许原沉默了一下。
高中的时候，他确实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比如为什么每次体育课江静流都会“恰好”被老师叫去帮忙，为什么他从不去男厕所，为什么他的声音在三年的时光里从未变过。
但他从未深究。
那时候他以为，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秘密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罢了罢了，虽说我被你骗了三年。”许原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但你这三年也没少被我坑吧？上次运动会你跑三千米，我帮你报的名，你到现在还记着吧？”
江静流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你干的？”
“不然呢？班里谁还会干这种事？”
江静流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制某种想要动手的冲动。
但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这件事……也算扯平了。”
许原没有接话。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但并不尴尬。像是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人，终于摘下了脸上那层薄薄的、透明的面具，第一次用真实的模样看着对方。
“不说这个了。”许原站直身体，“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也说点你应该知道的。”
江静流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