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在吗？开门，是我，静流。”
苏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来了来了，咦？”
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许原收起面板，走到门前，然后他明白了苏堇那声“咦”的含义。
门口站着的是江静流——准确地说，是穿着志愿者马甲的江静流。
红色的马甲有些宽大，却遮不住纤细的身形。鸭舌帽压得很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那张脸还是那副雌雄莫辨的模样，眉眼清俊，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许原大概也会像苏堇一样，以为这是哪个来做社区服务的男高中生。
“这位是……”苏堇回头看向许原。
“我朋友。”许原面不改色，“之前跟你说过的，江静流。”
苏堇的眼睛眨了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很懂事地点点头：“哦，那你们聊，我去洗碗。”说完就端着托盘溜进了厨房。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江静流却没动，只是站在门口，歪着头打量他。
“怎么了？”许原问。“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江静流说，语气里带着点探究，“昨晚睡得还好吗？”
许原心里一动。
昨晚他房间里那声巨响，苏堇听到了，难道……
“还行。”他不动声色，“你怎么来这么早？现在志愿者都这么卷的吗？”
江静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志愿者马甲，微微一笑：“社区服务啊。我们公司最近跟街道办合作，开展‘关爱居民健康’活动，免费上门检测一些基础指标。”她抬头看了许原一眼，“正好你家在这片，我就主动请缨了。”
说着，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外形像酒精检测仪，前端有一个吹气口，侧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
“就是这个。”江静流晃了晃手里的仪器，“很简单，吹口气就行。”
许原的目光落在那个仪器上。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精神力探了出去。
一秒钟后，他的眉头微微跳动。
这个仪器的内部结构并不复杂，核心是一个精密的能量感应器——专门用来探测怪人能量的。只要体内有异常能量波动，吹出的气体经过仪器分析，就会在显示屏上显示出相应的数值。
圣辉战姬的装备。
许原收回精神力，面上依然平静。
看来“多面手”这个身份，已经引起了官方的注意。江静流这次来，表面上是做社区服务，实际上恐怕是在排查这片区域的居民。
毕竟，城东这片老旧小区，离最近几次“多面手”出现的地方都不远。
“怎么？”江静流见他盯着仪器不说话，眼睛微微眯起，“不敢吹？”
那语气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许原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这不就是个酒精检测仪吗？等一下。”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当着江静流的面打开，仰头一饮而尽。
“哥？”苏堇从厨房探出头，一脸懵，“你大清早喝酒？”
“没事。”许原擦擦嘴，走回门口，对着江静流伸出手，“来吧。”
江静流愣了愣，然后把仪器递给他。
许原接过仪器，对准吹气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吹了下去。
一口气吹完，他把仪器还给江静流。
江静流低头看向显示屏。
数字跳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
“0.00”。
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江静流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对。
根据指挥部的情报，“多面手”在城东这片区域活动频繁，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距离这个小区只有两条街，而许原近期的轨迹与“多面手”高度重合，最重要的是——
她抬起头，对上许原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点困惑：“怎么了？这仪器是测什么的？我吹了半天也没见它响。”
江静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测什么的？
测你是不是怪人的。
因为你的眼睛和那个“多面手”的很像，所以我想测你。
这些话她当然不能说。
“呃……”她难得卡壳了一下，“就是……测肺活量的。”
“测肺活量？”许原露出怀疑的表情，“那为什么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