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果心失手
    扎比·布莱克索恩倒是有一个好习惯——在出阵期间,就算是睡觉也穿戴鎧甲。

    要知道,扎比·布莱克索恩的鎧甲並非扶桑传统的大鎧,或加以改进的当世具足、胴丸等,而是欧洲最为流行的板甲。

    那么板甲到底好不好呢?

    答案是毋庸置疑。

    板甲其实是一个很棒的甲种,甚至可以评价为工匠的良心。

    因为,只有壳状的板甲结构才能大幅度化解衝击力的伤害,也就是钝器伤。在单兵格斗状態下,全身板甲的確是优秀的。

    那么全身板甲是冷兵器战爭里最好的甲种吗?

    答案是未必。

    事实上,板甲开始逐渐流行,也是十四世纪末至十五世纪初的英法百年战时期。

    最初鈑金臂甲、腿甲、壳状胸甲是为了缓解骑枪、长杆兵器、百磅长弓那足以打断骨头的衝击力,而搞出的昂贵加强件。

    类似的事情,西亚、东亚皆有。

    虽然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奥斯曼和萨法维波斯两个穆斯林帝国,都有著极端保守和自我封闭的形象。

    但实际上,两国对於欧洲军事技术甚至战术,都有极大的学习借鑑兴趣。尤其是奥斯曼帝国早期的作战方式,其实就深受他们当时的死敌,匈牙利人的影响。甚至可以说,號称“天主之盾”的匈牙利,本身就是奥斯曼军队在欧洲扩张时期,最重要的老师。

    奥斯曼人、波斯人之后都研发出了板链甲、碟子甲。

    在东北亚,天朝也有护心镜和环片护臂。扶桑也在战国时代,因西方人的到来,搞出了刚性胸甲——南蛮胴具足。

    但除了欧洲,其他地区並没有成规模出现真正的全身板甲。

    板甲在欧洲超越了其他甲种而进化,十五世纪以后基本免疫弓箭(英法百年战爭中没有一例弓箭有效击穿板甲胸甲的记载)。

    到了十六世纪以后,胸甲可以在一定距离上抵御大型火绳枪的动能。

    面对火枪强大的衝击力,所有防物理刺穿的老式甲冑都被击穿了,只有厚度大、延展性高的板甲,可以靠形变吸收弹丸动能保护战士。

    如果只穿板甲对付冷兵器,仍然要遵循增大防御面积的规律。虽然十四世纪末的早期板甲、十五世纪初的哥德式板甲在抵挡冷兵器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仔细研究就会发现,工业革命前,製作这样一身盔甲的成本很高。一套全身甲及骑士的开销,可能够僱佣十几名穿著布面甲的长弓手或长枪兵。

    因此,当战斗规模大了以后,板甲在性价比上並没有绝对优势。

    从十六世纪开始,便宜的军需级板甲大行其道,並且有了租赁业务。

    而与十六世纪欧洲以外地区的札甲、布面甲相比,军需板甲虽然在抗衝击方面性能更好,但也没有形成防护上的代差,呈现出一个“它能防住的,其他甲也可能防住;其他甲防不住的,它未必能防住”的尷尬状態。

    在另一个次元的十七世纪晚期(一般以1683年维也纳之战为分界点),无论是拥有早期板甲的西欧封建骑士,还是拥有军需板甲的欧洲僱佣兵,仍然时常被冷热诸兵种配合更好、军制更具优势的奥斯曼人压製得死死的。

    而西班牙人、英国人征服美洲时,只穿胸甲、半身甲的將士由於盔甲防御面积不足,仍然对原住民的弓箭相当忌惮。

    至於天朝这边,並不是对西方技术毫无耳闻的井底之蛙,明清部队也与欧洲人有过数次交手。若说明清军人没见过板甲、造不起板甲,那就纯粹是无稽之谈了。

    天朝之所以没有选择去投资板甲,只因为在东亚地区,在提升部队的战斗力上,板甲的效果还不如新式火枪、火炮来得立竿见影。

    在战爭环境不是太复杂、对手业余、有资源限制等诸多情况下,宜將盔甲做成重点防御要害。

    在火力全开的正面战场上,又不缺乏代步工具的条件下,精锐士兵和军官的甲则是倾向於全面覆盖。

    毕竟,好盔甲首要的一点是在相应的防御等级下做到更轻便。更轻,意味著在战斗中的体力优势越大,生存概率会更高。

    就算是在后世的防弹衣,似乎也暗合古代盔甲的发展趋势。

    可以確定的是,一顶头盔、一个防弹背心的步兵形象,只是权宜之计。身披重型全装防弹甲,腿部有外骨骼助力的重装士兵,才是火器时代终结前的最终战士!

    虽说扶桑已经对板甲进行仿製、改造,研发出南蛮胴具足,但其结构、覆盖、工艺都和板甲明显不同。属於的轻量化改造,有著简化结构、量產性强的特点。

    因河內再度获得静謐的缘故,使得果心居士得以非常顺利的偽装成一名游女一路尾隨扎比·布莱克索恩所率的重型佛郎机炮队,並潜入久宝寺城之中。

    不过,果心居士並没有立即对城中存放的重型佛郎机炮进行破坏,反而是打算先將出仕上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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