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天朝古代,税柄主要就是三种类型:
一、税人(以人口为徵税单位),徵税方式:按人头徵税,或强制服劳役,优点是操作简便,不需要复杂的技术,缺点是税痛感强,容易引发民眾逃避(如“逃户“),典型时期为先秦至汉初(力役、口赋);
二、税地(以土地为徵税单位),徵税方式:按土地面积、等级徵收粮食或货幣,优点是土地不可移动,徵税稳定性高,缺点是丈量成本高,技术要求高,典型时期:春秋鲁国“初税亩“后,成为主流;
三、税商(以工商业活动为徵税对象),徵税方式:对交易额、財產、收益徵税,或官营专卖,优点是税痛感较低(商人转嫁给消费者),缺点是徵收成本高,逃税风险大,典型时期:唐宋以后逐渐上升(盐铁茶专卖)。
严嵩为什么能当二十年首辅?
严嵩除了会拍马屁、写青词,在长时间的在位过程中,渐渐掌握了找钱的方法与权利,即他掌握了关键的税柄。
税柄一、盐税(税商的典型),严嵩控制了两淮盐运使司,这是明代最大的盐税来源地。通过调整盐引价格、增加盐税额度,增加朝廷和內帑的两收入。
严嵩提出“鄢懋卿南下巡盐“,就是为了增加盐税收入。
税柄二、关税(税商的典型),严嵩通过自己派系的组织成员控制了基层税吏任命权。
税柄三、加派和摊派(变相税人),严嵩通过“加派“(增加税收)和“摊派“(强制徵收),从民间搜刮钱財。例如“改稻为桑“,这虽然民怨沸腾,但確实能解燃眉之急。只要严嵩倒了,税柄就乱了,钱就收不上来了。
故而,財政制度决定国家命运,好的財政制度,能让国家长治久安。坏的財政制度,会让国家分崩离析。
儒家提倡“君臣共治”的政治传统。宋代士大夫提出:“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別看明代虽然皇权集中,但这个传统依然在延续。皇帝本人並不能独断专行,重大决策需要进行廷议。
在李华梅与上杉家进行接触,以及结合之前蒋洲出使的情报后,大明朝廷已经知晓扶桑从群雄割据的状態有恢復一统的跡象。
为了缓解大明的財政危机,以及利用扶桑来打击原王直麾下倭寇残部,內阁首辅徐阶、內阁次辅李春芳、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高拱、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张居正等內阁大臣纷纷提议,应趁机恢復大明与扶桑之间的勘合贸易,並派遣使者出使扶桑国都,册封新的扶桑国王。
儘管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迫於財政吃紧的巨大压力,朱厚熜不得不同意了內阁大臣们的提议,以有出使扶桑经验的原胡宗宪下属陈可愿作为使者,並命礼部负责印製新的勘合。
虽说陈可愿有与蒋洲一同出使扶桑的经验,但他当时只是副使,只是寧波庠生(秀才)的身份担任假市舶提举之职,並率先返回大明,没有进入扶桑腹地,更没有见到任何扶桑的实权人物。
也正因为陈可愿率先返回大明,並向胡宗宪匯报王直的相关动向,以及扶桑的国情,为缓解大明倭患做出了贡献。
与蒋洲返回大明所遭到的悲惨遭遇不同的是,陈可愿虽然也遭到构陷,但上司胡宗宪为其“入粟赎罪”,之后还得入国子监。
鑑於陈可愿眼下只是一个从八品的国子监助教,身份低下,並不適合担任出使扶桑的正使,朱厚熜便將其升为正七品礼科给事中。
至於与扶桑勘合贸易的贡期,朱厚熜倒是没有恢復旧制的十年一贡,而是与占城、暹罗等国一样,为三年一贡。规模方面,则是与旧制一样,仍为船两艘,每船不得超过一百人。
在贸易內容方面,朱厚熜倒是看中扶桑所產的新瀨户烧瓷器,打算来个以物易物,用大明特產丝绸、茶叶等来换取新瀨户烧瓷器,但不进行厚往薄来的政策。
毕竟,眼下扶桑尚未將盘踞於对马、九州等地的倭寇剷除,加上大明財政入不敷出等诸多缘由,使得朱厚熜无法回赐扶桑价值超过贡品的財物,他还指望著用新瀨户烧来换取大量的真金白银,以填补大明財政上的亏空。
值得一提的是,大明內阁大臣们在经过一番商议后,为了降低出使扶桑的使团遭到倭寇的袭击,便安排熟悉扶桑周边海域情况的辽东都司下辖水师进行沿途护卫,並驶向扶桑若狭后登陆。
当派遣水师护卫使团的圣旨下达至辽东都司后,作为辽东副总兵李成梁虽然感到非常震惊,但他在恢復镇定后,还是向上司辽东总兵云冒提议,由自己的侄女李华梅率辽东都司下辖水师前去护卫使团出使扶桑。
要知道,眼下的辽东都司最缺的就是粮草,还有军户。加上朝贡名额、贸易摩擦与边吏处置失当还引发建州女真、海西女真诸部的频繁袭扰,规模上虽不及蒙古大举入寇,却呈频仍、愈演愈烈之势。
而且,辽东都司军户逃亡数量不断增加,已从原额的十五万六千,仅剩六万左右。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