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死的油门代表驾驶员紧张的心魄,追赶着祈求的结局,马克死盯眼前,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思考着劳伦斯刚刚给出的地点。
坐在副驾驶的劳伦斯没说话,他望着窗户外,敞开的窗户玻璃风直呼呼的灌入,吹动他的刘海。看上去忧郁异常,好似这台车。
它的圆形大灯略微向内凹陷;它也带有一丝忧郁的神情。
“还没到吗?”劳伦斯说。
“就算再快也要遵守交通规则好吗?!喔算了不管了去他娘的红灯!反正看车牌顶天没收驾照!”不久前在高楼上的对话是马克的愤懑,他无法理解这群前同事们在格莱利市的所作所为,看上去就被一锅端了不是么?可是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至少不能接受下落不明的禾野也被端走,他娘的。他让劳伦斯别发愣了去干活,劳伦斯说我没有发愣,马克说他妈的都六神无主还不发愣?算不上一拍即合的决定,可好在两个人都行动了。
于是现在开着车,往可能的地点赶去。
越发靠近发现周围出现了奇怪的景色,那是停靠的警车和正在盘问的警官。
马克只好神色一凛,戴上墨镜。
两个人推门落车,装作普通人开始步行靠近,劳伦斯兜里揣着手枪脸面瘫脸,好似谁都欠他一百万克朗,马克则小声问你确定会从下水道里逃出来?还用手肘撞了撞他。
原本他的想法可是开车创入被包围的学校,杀它个七进七出玩命的架势啊,从里面救出来莱昂。“之前我看他来这里踩过点。”
劳伦斯言简意赅地说,虽然他不知道全貌如何,但是细枝末节的情况他会记忆。
听到这话马克心里有点底了,但是不多,他在想也许把车开进来会好点儿,可是车里面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万一被盘查一下就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悲。
不过好在,又走了一段路后。
两人看见令人茫然又心安的一幕。
“别动!”
“嘶你轻点…”
“给你擦还挑上了是吧!”
日渐西沉的黄昏映射在云层边上,两个男女正在街边角落拌嘴,警车停靠在边上,几个警员不知所措的只能挠头。
淡金发的警员少女正在给某个不识好歹的青年擦着脸颊上的伤口,她边擦边不忿地抱怨,好似都亲手给你上药还挑挑拣拣真是麻烦的笨蛋,可想到木板砸碎破裂开来的时候,他的脸颊也被划伤了,又只是声音渐渐小下来。
黑发的青年只好盘着腿坐着,被动接受着这份煎熬的好意,他心想,心想这不是照顾消毒这是在伤口撒盐啊,小姐您用的手劲多大自己心里没数吗?
不过没能吐槽,毕竟是好意。
“喂要不要给你吹吹?”洛莉丝嘟嘴哼道。
“又不是发烧感冒啊啊啊啊…”禾野感觉后背被人拧住一块肉连忙噤声,”麻烦您。”
“多嘴。”
几个警员集体想要面壁思过,他们已经看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站在这里不是监督也不是等待命令,而是撒狗粮塞口里被迫咀嚼咽下。
更要命的是当事人。
“副科长这是…”
“铁树开花石破天惊,情窦初开枯木逢春。”
“文艺哥们。”
几人间嘀嘀咕咕慈恚窣窣。
这座即将迎来傍晚的城市,不久后橘黄的路灯将接二连三的亮起。
马克挠挠头,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其实他不关心什么计划不计划的,因为他根本都不知道内情是什么,他只是看见不远处禾野坐在那里被人照料的,松口气,不知道又是什么手眼通天的手段这个王牌间谍居然平安无事脱身,还能被警员照顾。
那位金发姑娘也看上去真是眼熟。
马克用手肘肘了肘劳伦斯。
劳伦斯没说话,他只是把右手从裤口袋里拿出来,放下戒备。
而他们两个茫然归茫然但至少可以接受,但对于其他人而言,比如说站在里面其中的一位警员就是很复杂的情绪了,比如卡莱尔,少见的,洛莉丝说自己搞错了。
他正是沉瀣一气捏着鼻子,一同穿过浑浊下水道的警员之一,不久前听到对讲机里洛莉丝的声音,告知周围发现了可疑人员,便忙不迭地赶来。
如今赶来一看,街边只有两人。
洛莉丝说自己弄错了,甚至还不小心给对方弄伤了,现在在弥补过错。
他们蹲坐在街边,洛莉丝从附近的警车后备箱里借来了医药箱,在捣鼓着酒精与棉签,即便微不足道。然后,用力地擦在禾野的脸颊上。
疼得他吡牙咧嘴又不好吭声。
她肯定是好意吧,可这样一来好象是起乌龙?换做别人可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