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吊桥效应
    —玫瑰街.中央花园—

    十几分钟后。

    警戒线已经被拉下,繁花似锦的喷泉花园里恢复正常通行,以麦金尼为首的犯罪团伙已经受到制裁,被羁押到警车上前往监牢正等待审判。

    这场骚动的事件也得以真相大白,围观的街坊邻居知道那位名为哈罗德的男人原来是在榜的通辑犯——他以欺骗感情的手段骗取女性的财产,而那些英雄救美的桥段都是他和他的小弟们所策划好的不幸遭遇。

    “真是个糟糕的男人!我还以为他看上去那么老实,瞎眼啦!”

    嘈杂的讨伐声不绝于耳。

    对于路过的围观市民们来说,他们今天见识到的是一场动人心魄又反转的好戏,无论是被拯救的人质们还是最后对劫匪的反击,都是人类的品质勇气与善良在闪铄。

    可对于某些当事人来说,那就糟糕透顶。

    “啊哈哈哈哈……采访?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好先生罢了啊哈哈哈。”

    禾野尴尬将手放在后脖颈上揉捏,挤出些许微笑实际上感觉麻烦无比,同时从护栏边收回来跨过一半的腿——他刚刚准备翻过去跑路的。

    可惜计划已经失败。

    “不过来了吗先生!”妮可郁闷地叉着腰,站在护栏对面。

    禾野对她投去个无语的眼神,心想你看看周围跟过来的几个家伙自己能过来吗?

    王城快报的记者和拿小本本的兴奋助理;

    某个流鼻涕的小孩和感恩戴德的母亲;

    最远处几位国安局治安官也在往自己这边走,为首的是那位银灰发的年轻女性;

    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包围圈呐。

    好吧、好吧…禾野知道深藏功与名失败。

    他只好彻底转过身来放弃离开的想法,用手撩起自己的额发刘海整理下仪容,让黑色的发丝不再遮着眼眸显得神色正常。

    也许之前是有逃跑的机会——禾野如此心想着慢慢放下撩起黑色额发的手,想起来刚刚经历的事情——他果然还是太念重感情了。

    于是轻轻叹气。

    ……

    十几分钟内的不久前。

    警车刚刚羁押走五位坏蛋,红十字架的救护车与它擦肩而过的赶来,快速走落车的医生们对人质进行着救助。

    他们拿着听诊器和急救箱,对在场几人进行全身检查,最后发现都并无大碍。

    只有爱莎小姐稍微倒楣。

    她的锁骨上方处被划破皮肤,渗出血液染红那件婚纱领,这应该是雀斑青年奎因将哈罗德撞飞时,他手中的小刀胡乱划所弄到的。

    伤口再往上几厘米就到脖子血管,好在没有,某种程度上又可以称呼为幸运。

    确定人质没有问题后,医生们便原路返回救护车内‘滴嘟滴嘟’的离开,走前留下一张三位数帐单。

    当然,副官达伦不动声色的将其接过,没有让它交到四位人质的手上。

    此时事情已经来到尾声,伤势检查也结束,因此禾野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理由。

    他将周围的场景纳入眼底查找合适的离开路线——

    中年主教虔诚地祈祷着,跪在地上,旁边的年轻警员扶着他让他别磕头

    北面和东面都有解脱的人质和警员,禾野心想自己只能从剩下两个方向选个好时机跑路。

    可不知何时,爱莎小姐就来到身边。

    “谢谢你…莱昂先生。”

    柔和又落寞的嗓音传入耳中。

    禾野下意识转过头,看见的锁骨上方绑着止血贴的爱莎小姐。她现在看上去真狼狈,白婚纱都弄得污秽,头上却还有茉莉花制作成的花环。

    禾野见到她一时语塞,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来这里的目的只是祝福她的婚礼。

    可惜现在事情演变成这样。这场世纪婚礼不仅没能获得祝福,她本人还在死亡边缘游走一番,在最幸福的一天遭遇到最不幸的展开。

    真是糟糕透顶,于她而言。

    “呃……不客气。”

    沉默半晌的禾野只能挤出这样的话,随即不太自然地转过头。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看着不远处的警员拆卸警戒带,飞驰来的警车上走下来的队长懵逼说‘搞定了?’,不远处推搡的黑发女孩还在呼喊‘让我进去啦’象个兔子推搡。

    再过不久警员撤退市民们离开,中央花园又恢复往日的平静,连同禾野也不再在这里。

    如同无事发生那般,今天的事情在这样的思绪中落下帷幕,最终会停留在这里无法走出的只会有一个人,那个在花团锦簇的祭坛前曾流露出笑容的漂亮新娘。

    禾野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么多的东西。

    “谢谢你救了我。”

    爱莎小姐的声音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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