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为你考虑的感觉,才是最让人伤痛的。
因为它在告诉你:我是真的,我在乎你,我不想你受伤。
然后你就会想,如果她是真的呢?
如果我走了,她一个人留在这儿怎么办?
然后你就停车了。
然后你就落车了。
然后你就死了。
套路很老,但很好用。
因为人是有感情的。
有第一个人开始哭泣,就有第二个人…
其他人的情绪,也非常低落。
末日之中,命运都很相似。
张泽拿起对讲机:“刘队,大家情绪都不太稳定,要不要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整一下?”
刘建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不行,不能停,这周围全是诡异的气息,停下来更危险。”
雷步问道:“那怎么办?我车上已经有几个人情绪崩溃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出事。”
刘建国道:“让大家互相看着,谁想落车的就按住,实在按不住的,打晕。”
“打晕?”雷步愣了一下。
“对,打晕。”
刘建国道:“总比落车送命强。”
雷步沉默了两秒:“行,我明白了。”
串行者们对于诡异的抗性高,虽然诡异幻化出来的人,和自己印象之中的一模一样。
但都知道那是假的,能保持理智。
但普通队员不行。
他们没有序列者的能力,没有序列者的心理素质。
他们就是普通人。
看到已经死去的亲人站在面前,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是诡异”,而是“他没死”。
这是本能。
对讲机里传来赵长朋的声音:“刘队,我有个问题。”
“说。”
“这些诡异,它们能读取我们的记忆,能变成我们亲人的样子,那它们能不能读取我们的想法?”
“比如我们想什么,它们都知道?”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诡异能读取想法,那就太可怕了。
你心里想什么,它们都知道。
你想怎么对付它们,它们都知道。
那就没法打了。
“应该不能。”
刘建国说道:“如果能读取想法,它们就不会用这种手段了,它们会直接针对我们的弱点攻击,一击致命。”
“但它们没有,它们还在试探,还在引诱,这说明它们只能读取记忆,不能读取实时想法。”
“那就好。”赵长朋松了一口气。
张泽想了想,问:“刘队,你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建国沉思了一下,声音这才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幻化能力的诡异不少,末世后千奇百怪的诡异,说不清楚的。”刘建国说道。
“一般的幻化类诡异,幻化出来的东西会有破绽,比如影子不对,或者没有体温,或者说话的语气不太对,但今天这些太完美了。”
“完美?”吴欣怡重复了一遍。
“对,完美。”
刘建国道:“它们幻化出来的人,和你记忆里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区别,连小细节都对得上,这种级别的幻化能力,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那它们到底想干什么?”雷步问。
刘建国道:“不知道,但如果换个合适的场景,我们很难发现他们的真伪。”
刘建国这话说的倒是真实。
如果换个合适的地方,比如在一个正常的城市里,正常的街道上,看到这些人,怕是要抱头痛哭一番。
正是因为这样的荒郊野外,这样的永夜,这样的黑暗,才会让大家提起一些警剔,不会相信这些诡异。
刘建国道:“这种诡异能够提取我们的记忆,它们根据我们的记忆来生成目标。“
“这种诡异越是靠近我们,越是能够提取到更多的记忆信息,然后根据我们记忆之中印象最深刻的点,来扮演我们希望看到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我们越是想念谁,它们就越会变成谁?”张泽问。
刘建国道:“对,所以从现在开始,大家都不要去想那些已经失去的人,越是想,它们就越容易抓到你的记忆。”
“这他妈谁能控制得住?”雷步骂了一声。
“你让我别想,我脑子里偏偏就会想。”
刘建国道:“那就想点别的,想吃的,想喝的,想怎么打怪,什么都行,就是别想那些已经不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