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欣怡穿着件冲锋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道:“我昨晚就觉得不太对,睡到半夜被冻醒了,外面那股冷劲儿不对劲,不是正常的那种冷。”
林影搓了搓骼膊:“我也觉得,那风刮过来的时候,身上起鸡皮疙瘩,就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旁边吹气似的。”
刘建国道:“别自己吓自己,先看看情况。”
雷步的车那边,大巴车的门开了。
老周先下来,然后是老王、小邓他们。
老烟枪最后一个过来,手里拿着旱烟,眼睛眯着,看起来也没睡好。
“老烟枪,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张泽问。
老烟枪抽了口烟:“别提了,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个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边,吓醒了之后就没再睡着。”
“白衣服的女人?”雷步来了兴趣。
“长什么样?”
“没看清。”
老烟枪说道:“就记得是个女的,穿白裙子,头发很长,脸上好象没什么东西。”
“什么叫脸上没什么东西?”吴欣怡追问。
老烟枪想了想,脸色有点难看:“就是没有五官,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就一张白板脸。”
现场安静了两秒。
“你确定不是你做梦?”林影问。
老烟枪摇头:“我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里什么都没有,但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刘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候,姚老头从车上下来了。
老头儿今天穿得厚实,裹了件军大衣,头上戴着顶雷锋帽,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
“姚老头,你昨晚睡得好吗?”张泽问。
姚老头搓了搓手:“还行吧,就是冷,我加了床被子还是觉得冷,这冷得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法?”雷步问。
姚老头想了想:“就那种冷,不是从外面冷进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冷的那种,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遇到过这种冷法。”
郑天明也从车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个本子,上面写写画画的。
“天明,你研究什么呢?”张泽走过去。
郑天明抬起头,道:“我在记录温度变化,昨晚十二点的时候,气温大概是零下两度,到了凌晨三点,气温降到了零下八度,现在早上七点五十,气温是零下十一度。”
“还在降?”刘建国问。
“对,还在降。”
郑天明说道:“而且降得很快,大概每个小时降一到两度。”
雷步骂了一声:“这他妈是要冻死我们?”
“关键是这天气不正常。”
郑天明说:“按道理说,这个季节这个局域,不应该出现这种持续降温的情况,我怀疑这和永夜有关。”
“什么永夜?”老烟枪问。
郑天明解释:“就是这种持续不天亮的现象,我之前在一些资料里看到过,末日之后,有些地方会出现永夜或者永昼的现象,持续时间不等,短的几天,长的几个月甚至几年。”
“几个月?”
雷步瞪大了眼:“你别吓我。”
“我只是说有可能。”
郑天明赶紧说道:“不一定那么长。”
赵长朋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把刀,正在擦。
“赵队,你昨晚有发现什么吗?”张泽问。
赵长朋摇摇头:“我守了后半夜,周围没什么动静,但这天确实不对劲,我守夜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我,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这种时候,诡异最容易出来活动。”
孔有才走过来说:“我以前听人说过,永夜的时候诡异会比平时活跃很多,因为黑暗就是它们的天然屏障。”
周勇跟在孔有才后面,问道:“孔老,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
孔有才说道:“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钱茹烟和柳诺娜一起走过来。
钱茹烟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
“茹烟,你怎么了?”张泽问。
钱茹烟抿了抿嘴:“我昨晚梦到我妈了。”
现场又安静了。
“我妈站在帐篷外面,叫我出去。”
钱茹烟的声音有点发抖:“她说她没死,她来找我了,我当时就想掀开帐篷出去,被诺娜拉住了。”
柳诺娜点头:“我听到茹烟在说梦话,说什么妈你来了,然后就要往外走,我赶紧把她摇醒了,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