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分钟,终于,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也跑出了雨幕。
没有人再出来了。
跑出来的人稀稀拉拉地站在营地边上,每个人手里都紧紧地提着装着物资的袋子,哪怕是面对诡异的追杀,他们也丝毫没有放手。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个道理,被诡异杀会死,但这大冷天的没有食物,同样也是死路一条,这些东西是用命换回来的,谁舍得扔?
所有人回到车队旁边后,都象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的人甚至直接躺在了雪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活下来了。
有人开始哭,无声地流泪,有人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有人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老孙头站在一旁,看着出来的人,面色凝重得象块铁,他一个一个地书着,每数一个,心就往下沉一分。
一、二、三、四、五…
一共才不到十个人。
进去了六十多个人啊,出来了不到十个。
这伤亡,老孙头的嘴唇哆嗦着,眼框泛红,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人里面,有很多是他认识的人,是他一个村的老邻居,是一起从村里逃出来的乡亲。
刚才还跟他有说有笑的人,现在没了。
“老孙头!老孙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老孙头的骼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