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无想跑,腿不听使唤,低头一看,自己的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踩着一圈纸人画的圈。
什么时候踩上去的?
抬轿的纸人已经走过来了,伸手来扶他。
那手冰凉冰凉,隔着袖子都能感觉到,象是冬天摸到铁。
“上轿吧。”
纸人开口说话,声音从纸糊的嘴里漏出来,破破烂烂的。
赵全无想大喊救命,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被两个纸人架起来,往花轿那边拖。
他拼命挣扎,扭头去看张泽他们。
张泽握着斧子想动,但周围的纸人诡异全部往前飘了一步,意思很明显,别动。
刘建国低声说:“张副队长,不能动,一动全得折在这儿。”
张泽咬着牙,看着赵全无被塞进轿子。
轿帘放下来,外头漆黑一片。
唢呐声又响起来,尖细尖细的。
轿子一晃,被抬了起来,晃晃悠悠往前走。
这时候,路上起了风。
那四个抬轿的纸人突然跪下了,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土。
更远的地方,亮起两盏红灯笼。
灯笼飘过来,近了才看清,是两个纸人诡异提着的。
提灯笼的也是纸人,但比抬轿的高出一截,穿着黑袍子,脸上没有五官,就一张白纸。
灯笼后头,是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个东西。
那东西披着红袍子,脸也是纸糊的,但画得精细,眉眼弯弯,嘴角上翘,像庙里供的喜神。
它手里捏着根烟杆,烟锅子红通通的,明明没有火,却在冒烟。
这是诡异头领。
这东西把烟杆往这边点了点。
四个趴着的纸人站起来,回到轿子旁边,继续抬轿。
轿子往前走,黑袍纸人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红袍头领坐在椅子上,椅子自己往前飘。
队伍越走越远,消失在白雾里。
唢呐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过了很久,张泽才开口:“走了?”
刘建国吐了口气:“好象走了。”
雷步问:“泽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张泽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江辰说:“我看见那东西坐的椅子,底下是空的,自己飘着走。”
老烟枪抽了口烟:“那东西道行深,咱们打不过。”
赵长朋问:“赵全无怎么办?”
张泽沉默了一会儿:“没办法,救不了。”
众人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黑雾又涌出来,但这次来得快去得也快,黑雾散去,天亮了。
月光不见了,太阳出来了。
周围的纸人诡异全都不见了,一个都没剩。
港口还是那个港口,货柜还是那些货柜,好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雷步问:“泽哥,这是怎么回事?”
张泽摇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被抬走的人,你们谁和他熟悉?”
江辰说:“泽哥,这人我认识,是一名普通队员叫赵全无,之前在船上我跟他聊过天,他说他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家里老人说这种八字容易招东西,我当时还当笑话听,没想到…”
张泽皱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那些纸人诡异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抓的他。”
刘建国说:“我那边折了个小周,被纸人碰了一下就变成纸了。”
雷步说:“我们那边倒是没折人,但是被围了半天。”
老烟枪说:“我的烟能烧它们,但是数量太多,烧不过来。”
柳诺娜说:“我能冻住它们,冻住之后摔地上就碎,但是一次只能冻一个。”
张泽说:“算了,这些纸人诡异也不知是怎么形成的,我们不是对手,快撤回骷髅火种船,离开这里吧。”
众人纷纷点头,立刻往港口外撤。
路上,几个队员小声议论。
队员A说:“刚才那个赵全无被抬走的时候,我看见轿子里头好象还有别人。”
队员B问:“谁?”
队员A说:“看不清,但是有影子。”
队员C说:“那轿子看着是纸糊的,怎么就抬得动活人?”
队员D说:“别说了,越想越瘆人。”
走到半路,忽然有人喊:“等一下!”
众人停下来,回头一看,是刘建国。
刘建国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上面印着小周的画象。
“这小周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