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如龙悄无声息地跟上。
年轻人走到溪边，蹲下身打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土着歌。
马如龙从后面靠近，钢叉的尖刃抵住了他的后颈。
马如龙压低声音用英语道：“别动，别叫，我问，你答，明白就点头。”
年轻人浑身僵硬，缓缓点头。
马如龙也松一口气，这人懂英语就好。
“你们有多少人？”
“十、十二个。”年轻人声音发抖。
“有船吗？”
“有…有一艘小艇，但发动机坏了。”
“无线电呢？或者其他通信设备？”
“没、没有，末世后就用不了了。”
“物资情况？”
“食物还能撑半个月，水有溪水，药品快没了…”
马如龙想了想问道：“你们头儿是谁？对陌生人什么态度？是串行几的串行者？”
“头儿叫凯恩…他、他不喜欢外人，上次有漂流来的人，被赶走了，是串行6的串行者。”
“赶走？没杀？”
“没…凯恩说，不杀没威胁的人。”
马如龙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嗜杀之辈。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三、三个月了，之前在马尔代，诡异太多，就逃到这个岛…”
马尔代？
马如龙心里一动，那这里离印度洋航道不远，收回钢叉。
“转身。”
年轻人颤斗着转过身，看到马如龙的样子，浑身湿漉漉，手持钢叉，眼神凌厉，吓得后退一步。
“我跟你回营地。”马如龙说道。
“你告诉凯恩，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需要补给和信息，如果他愿意谈，我们可以合作。”
“合、合作？”
马如龙说道：“对，合作，如果你们想离开这个岛，到更安全的地方，我们可以合作一起离开，我的实力也不弱。”
年轻人尤豫了一下，点头。
“我、我带你去，但…你别伤害我们的人。”
“只要你们不先动手，我不会出手。”
马如龙收起钢叉，示意他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营地。
马如龙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个凯恩能合作，或许能搞到修好小艇的材料，甚至问出前往亚洲的航线信息，如果谈崩了，那么…摸了摸手中的钢叉。
至少，现在终于见到活人了。
下午三点左右，骷髅火种船减速停泊在离直布罗陀基地两公里远的一个小码头。
刘建国从怀中取出异物猪耳朵，探查不远的直布罗陀基地，等了不久。
刘建国道：“在我的异物猪耳朵探查下，基地里没有什么诡异，不过这基地有点不寻常，太干净了，很可能存在屏蔽探查的诡异或者其他生物。”
张泽听后，点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张泽和二郎神登上岸。
蛮王和大祭司站在船舷边，准备随时出发接应。
“两小时。”刘建国看着张泽道。
“无论有没有收获，安全第一。”
张泽点头道：“明白。”
张泽和二郎神一起，朝着直布罗陀基地而去，海面上风平浪静，但每个人的心都悬着。
张泽和自己的神外化身二郎神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一前一后，沿着破碎的公路向直布罗陀基地靠近。
四周静得诡异，连风声都显得吝啬，只有他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含义不明的细微潮涌。
越靠近基地外围的残破铁丝网和废弃岗哨，这种寂静就越发显得沉重。
张泽在外围一处倒塌的混凝土掩体后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身着金甲、额生竖眼的二郎神微微点头，身形如一道淡金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越过障碍，率先进入基地范围。
张泽背靠掩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
瞬间，视野切换，他共享了二郎神的视觉。
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淅而富有层次，甚至能看清远处建筑墙面上剥落油漆的纹路。
二郎神移动得极快，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穿过空旷的练兵场，绕过几辆锈蚀得只剩骨架的军用卡车。
基地内的大部分建筑都门窗洞开，或被暴力破坏，呈现出一种匆忙撤离后又遭劫掠的混乱景象。
但奇怪的是，没有尸体，甚至没有太多血迹，只有一种被时间尘封后又重新被什么东西使用过的古怪感觉。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