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眼镜、面色阴沉的年轻男人发给他们每人一把短柄矿镐和一个大背篓。
“背上，拿好。”
周队长指了指厂棚侧面一条向下的轨道，“上矿车，送你们下井，井下的规矩，孔老大会跟你们讲，都机灵点！”
张泽随着众人爬上一列由小型电电单车牵引的矿车。
矿车哐当哐当地，沿着倾斜的轨道驶入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光线迅速消失，只有矿车上挂着的矿灯摇曳出昏黄的光圈，照亮湿冷的岩壁和粗大的支撑木。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岩石和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
下行持续了约二十分钟左右，矿车停在一个较为开阔的洞室。
这里灯火通明，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男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皮夹克，腰间皮带上赫然插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跟班，也带着武器。
男人目光锐利地扫过新来的十几人，开口道：“我叫孔有为，是这矿洞的负责人，这里的规矩很简单。”
“卖力干活，挖得多，有赏，肉管够，女人随便挑！要是能挖到颜色特别深、红得发紫的那种矿石，”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赏赐加倍，玩到你们腿软！”
他话锋一转，脸色陡然阴沉，拍了拍腰间的枪套：“但是，谁要是偷奸耍滑，谁要是在矿洞里闹事、乱跑，或者打听不该打听的，老子的枪子儿可不认人，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没吃饭吗？大声点！”孔有为吼道。
“明白了！”众人赶紧提高音量。
“恩。”孔有为似乎满意了，对旁边一个佝偻着背、看起来象是老矿工的人扬了扬下巴，“老贾，这批人交给你，带去七号矿道，规矩教清楚。”
“是，孔老大。”
老贾应了一声，转身对张泽他们招手，“都跟我来，巷道里岔道多得象蜘蛛网，跟紧了，走丢了，饿死都没人找得到！”
队伍跟着老贾，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一条主巷道。
巷道两侧不时出现黑漆漆的岔口，像怪兽张开的嘴。
岩壁上渗着水珠，叮咚作响。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向左的急弯。
老贾拐了过去，后面的人依次跟上。
就在这个拐角处，张泽眼角馀光迅速扫过身后，暂时无人注意。
张泽脚步不停，但身体却极为灵巧地向右侧一个狭窄黑暗的岔道一闪，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阴影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摒息倾听，老贾的脚步声和工人们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并未停顿。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张泽才缓缓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并没有急于探索，而是退回几步，在那个主岔道口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用矿镐刮下一些岩屑，弄乱脚印，并推了几块原本散落的石头半堵住岔口，使其看起来象是废弃的信道。
做完这些，张泽才转身，向着自己选择的这条黑暗岔道深处走去。
矿灯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粗糙的岩壁。
走了约百米，巷道变得低矮，但似乎有开采过的痕迹。
停下脚步，举起矿镐，尝试着向一处泛着暗红色的岩壁凿去。
“铿！”火星四溅。
岩壁比想象中坚硬。
更重要的是，张泽发现自己用力稍大，一块巴掌大的红色矿石崩落下来，但边缘碎裂处，那红色明显变淡，失去了光泽，仿佛里面的某种东西逸散了。
“不能蛮干。”张泽若有所思。
想起了自己的异物如意柳。
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如意柳，如意柳出现在手中。
将自身的串行能量缓缓注入。
如意柳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颤动，前端变得尖锐而柔韧。
张泽控制着力度，将柳条尖端刺向岩壁缝隙，然后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完整的、鸡蛋大小的血红色矿石应声而落，颜色饱满均匀。
“果然有用！”张泽精神一振。
如意柳能完美传导和控制他的力量，达到一种精妙的平衡，既能剥离矿石，又不损伤其内部结构。
不再尤豫，操控着如意柳，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开始快速而精准地挖掘。
柳条时而变尖刺探，时而变薄片撬动，效率远超矿镐。
不多时，一块拳头大小、颜色明显比其他矿石更深、近乎暗红的矿石被张泽挖了出来。
拿起这块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