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布置得极尽古雅:雕花描金拔步床,流苏帐幔垂落,绣着鸳鸯戏水纹样,色泽暗沉;
梳妆台上摆着青铜镜、胭脂盒、珠钗,一应俱全,却蒙着薄薄一层灰;
窗边摆着红木圆桌,精致瓷瓶里插着干枯的红花,花瓣已然发黑;
地面上则是铺着暗红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与腐朽味,诡异又压抑。
她穿着一身浅粉丫鬟服,料子陈旧,却裁剪合身,手脚不知何时被无形力量束缚,动弹不得,只能坐在床边,心脏狂跳,满心都是恐慌与担忧。
“秦风……你在哪里?”
她低声呢喃,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雪晴想冲破身上的束缚冲出这间物资,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无助地坐在床边,指尖攥得发白,满心焦灼与担忧,眼泪忍不住滑落,滴在陈旧的丫鬟服上。
就在她满心绝望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落在闺房内侧,一道半掩的屏风后。
屏风雕着繁复花鸟,暗红漆色暗沉,后面,隐约躺着一个人。
苏雪晴心头一紧,强压恐惧,缓缓挪动目光,看清了屏风后的景象——
一个女子,静静躺在铺着大红锦缎的棺材里,一动不动。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绣满金线凤凰、缠枝莲纹,色泽暗沉却依旧艳丽,衣料华贵,裙摆宽大,层层叠叠,将她的身形衬得纤细窈窕。
嫁衣领口、袖口绣着精致金边,勾勒出优美的脖颈与纤细手腕,乌黑长发挽成精致发髻,插着赤金步钗、珍珠簪,华贵大气。
女子身材极好,肩窄腰细,曲线玲珑,即使静静躺着,也透着匀称优美的身段。
她的脸被一块大红盖头遮住,垂落的流苏微微晃动,看不见面容,却透着一股极致的死寂。
一动不动,没有呼吸起伏,显然早已死去,是这柳家夭折的冥婚新娘。
苏雪晴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心头寒意刺骨——这就是要和拜堂的新娘,一具死了百年的女尸。
而她,被当成了陪葬丫鬟,困在这诡异闺房里,不知等待她的,是何种残忍命运。
远处的礼乐声、拜堂声、宾客残忍议论声,依旧不断传来。
苏雪晴望着屏风后躺着的大红嫁衣女尸,眼泪无声滑落,满心绝望与担忧:秦风,你一定要没事……我们一定要逃出去……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后,四个诡异的婆子走进了房间,开始把棺材合盖,随后直接抬着走出闺房。
而苏雪晴也被无形的力量牵扯,开始跟着棺材走了出去。
在棺材停下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但耳边隐约能听到隔墙远处传来的礼乐声、宾客哄笑声。
从宾客们的谈话中,苏雪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场婚礼的新郎应该就是秦风了。
……
正厅当中拜堂仪式仍在继续。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诡异的喜庆:“礼成——送入洞房!”
无形力量再次操控秦风,朝着漆黑深处走去,身侧的棺材,缓缓漂浮,跟随着他,一同前往那间,属于冥婚的洞房。
他不知道的是,苏雪晴此时就站在后面,目睹了拜堂的全过程。
漆黑无边的黑暗缓缓褪去,眼前景象一点点凝聚,最终定格在一间极尽奢华的古雅洞房里。
雕梁画栋的描金拔步床立在中央,大红锦缎被褥铺得齐整。
流苏帐幔垂落,绣满鸳鸯戏水的繁复纹样,色泽暗沉却依旧华贵;
两侧红木梳妆台、博古架依次排开,摆满青铜古董、胭脂水粉、珠钗玉器,精致得近乎奢靡;
四周烛火摇曳,幽幽暗绿色的火苗跳动,将满室红光映得忽明忽暗,喜庆与阴森交织,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氛围。
秦风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大红喜服。
衣料是上好的云锦,金线绣着缠枝莲纹,领口袖口滚着金边,裁剪合身,衬得身姿挺拔。
他动了动胳膊、抬了抬腿——四肢灵活,行动自如,无形的束缚早已消失不见。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警惕却丝毫未减。他缓缓握紧腰间的破甲短刃,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目光直直投向中央的拔步床。
床帐低垂,大红盖头静静覆盖,隐约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轮廓,一动不动,死寂无声。
秦风脚步放得极轻,云锦地毯消去所有脚步声,一步步朝着床边挪动。
每走一步,烛火就跳动一下,光影在墙壁上投出扭曲的影子,诡异至极。
走到床沿,他没有用旁边的挑杆,而是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猛地抬手想要用手里的短刃直接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