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忠满也是,之前那么会演戏,把代善和尊善两位代龙皇陛下哄得开心,在我们这些王室勛贵面前出尽风头;如今新皇登基,他倒犯起了糊涂。”出了御书房的忠贵嘆气道。
“这也是他咎由自取。陪祭太庙,这是多重大的事,他心里没点数么?我们三人,哪个不是一接到消息,就立即准备的,怎么可能出差错?”忠惠不满地说道。
“你们也別担心忠满了,想想我们三个该怎么办?陛下让我们彻查,怎样才算彻查,陛下都没个准信,万一到时陛下不满意,我们三个吃不了兜著走。”忠庸一脸凝重地说道。
“没这么严重吧,实在不行,我们查实忠满失仪,让他自己背锅,哪有我们什么事。”忠贵认为忠庸是大惊小怪。
“我认为忠庸的担心不无道理,新陛下铁腕手段整治文臣武將,一直没动宗室和功勋,如今有了由头,难免不借题发挥。”忠惠在旁赞成忠庸的意见。
“別忘了,新陛下可不是出生在我们界。”忠庸补充道。
“那么说,確实得考虑周全,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陛下詔书已下,我们抓紧去忠满公爵府,免得被人参奏说我们执行陛下旨意拖拉。”忠贵这时转过弯来。
忠满见忠惠三人板著脸进来,不由得担心道:“是不是陛下不肯原谅本公?”
“你呀,多此一举。本来陛下以为你年老体弱,气息不匀,根本没想深究。你大可上表说自己体弱,请陛下赐医赐药,反而还能因祸得福;可你让我们三个去求情,陛下认为事情有猫腻,要求彻查。”忠贵无可奈何地说道。
“什么!”忠满见自己弄巧成拙,原本站立的身体一下子瘫坐下来。
忠满的妾夫人菊姑见状,立即扶住忠满坐好,並递上茶杯让其喝了口雪神参茶。
“忠满公喝的是什么茶?”忠庸问道。
“是极品雪神参茶。”菊姑答道。
忠庸上前,拿过忠满的茶杯,然后递给忠贵和忠惠查看。
“这里面的参片顏色、大小和厚度,我看最多算优品,上品雪神参都算不上。”忠贵摇头道。
雪神参是滋气养神的佳品,龙皇廷的王公大臣们上朝或者参加重大活动时,都会含上一片,用於滋养心神,补充灵力。
雪神参稀有,皇廷为了规范它的流通,特別规定全界上品以上的雪神参必须由內务府药司收购,每月初太医院择最佳品质三十株送龙皇使用外,剩余的极品和上品雪神参按照身份等级,限量购买。公爵衔可购买三株,切片后使用绰绰有余。
“忠满公,你三日前去太庙,喝的就是这雪神参茶吧?”忠贵立即联想了起来。
“是的,当时出门,喝了一盏,还含了一片在舌下。”忠满回答道。
“把忠满公喝过的参茶参片留样都拿过来。”皇庭为了避免有人对皇室成员下毒,规定了食用之物留样的制度,部分食物需留样数年,最短的也要留样三天。
一会后,忠满公府的管家大汗淋漓地跑过来稟告,说这批留样的参茶参片今天都扔掉了。
“最短保存三天,即使要扔,也得晚上扔,我看是故意扔掉不想让我们查罢了。”忠庸立即说道。
“不错,居然有人不遵皇命,为今之计,只能请御林军出动,全面接管忠满公府了。”忠惠见已发现线索,绝不能就此放过。
江流听到喜乐的匯报,微微一笑,答应了让御林军副统领春满带队,全面接管忠满公府。
临出门,江流吩咐春满道:“既然都出去干活了,那就配合三位公爵多找些东西出来。”
春满立即会意,告退而出。
御林军接管忠满公府后,立即找到了被扔掉的参茶参片样品。
“这是白土灵参,根本不是雪神参。”协助办案的太医院药师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很快,忠满公爵府库房总管交代了以次充好,拿优品雪神参或者上品白土灵参替换极品雪神参,然后再高价卖给收购商。
为了保证不被发现,忠满公府的管家和一系列下人都有份参与,连忠满的几个儿子和妾夫人都牵涉其中。
“擅用极品雪神参是僭越,而且这帮人大费周章,也不可能就打雪神参的主意。”江流听了匯报后说道,同时指示刑部、大理寺和皇室宗正府介入调查。
各个王公贵族府上,听到消息后也立即自查。
隨著“收购商”被抓,“供应商”和“下游出货商”名单也隨之浮出水面。
皇族各府都有波及,连大內都有牵扯。公爵府中,除了忠满府差点都被调包了遍,剩下最惨的,就是此次调查工作的正使忠贵,也几乎被偷家了一遍。
而“下游出货商”,遍布了龙皇界富豪榜和巡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