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归路
到紧急情况,可以去修真坊金河馆,找一个叫阿晏的姑娘,她是察事厅的人。

    “暗號是:承天察微,镇护两京。”

    金河馆是什么地方?算了,明天到了修真坊再说……顏时序默默记下。

    “回去吧。”杨判官话说完了。

    顏时序往外走了几步,突然顿住,回眸,一脸严肃地望著杨判官。

    “我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

    杨判官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顏时序道:“我购置书籍、襴衫,笔墨纸砚,共花费3贯钱。请判官报帐。”

    ……

    唐记铁匠铺。

    主屋,顏时序背著三贯钱回家,重重丟在桌上。

    雪衣就像听见父亲回来的孩子,蹦蹦跳跳的凑过来,啄了啄包裹。

    “你又带钱回来啦。”

    “赚钱而已,我最拿手了。”

    “顏时序你真厉害~”

    顏时序摸了摸雪衣的脑瓜,感觉心里的那股闷气消散不少。

    但也开心不起来。

    他打开屋门,坐在门槛上,看著黄昏的天色发呆。

    刘阿顺的死,突然点醒了他。

    细作这个职业,从来不止刀光剑影的危险,更有在同伴和死亡之间做出的取捨。

    死去的人一了百了,活下来的人,负重前行。

    他有种感觉,今天杨判官原本是想递刀给他的。

    最近几日的悠閒日子,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雪衣在他身边转了一圈,嗅来嗅去,“你身上有血腥味。”

    顏时序轻声道:

    “雪衣,我想家了。”

    “这里就是你家呀。”

    “……是啊,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这是什么『最后的轻语』,真特么让人破防。”

    ……

    会昌三年八月十三。

    宜拜师、修学、出行、祈福、祭祀。

    顏时序背著书箱,穿著半旧的襴衫,抵达了修真坊道学馆。

    道学馆在西里,坐北朝南,高墙青瓦,檐角翘若飞凤,门悬樟木大匾,两尊石狮坐镇。

    气派不凡,却难掩岁月沧桑。

    边缘磨损的匾额,日晒雨淋而显得斑驳的墙体,诉说著道学的兴衰。

    “学生顏时序,前来求学。”他把户籍和文牒取出,递给门吏。

    门吏简单查验后,领著他入內。

    先在典簿房核验户籍文牒,確认无误,盖上印章,书吏领著他往道学馆深处行去。

    沿著长廊走到头,穿过广场,抵达恢宏雄伟的大殿。

    殿悬乌木巨匾,烫金大字赫然入目——求真殿。

    两名道童守在殿外,见顏时序过来,索要了他的户籍文牒,然后说道:

    “进去吧。”

    顏时序探头朝殿內张望,整座大殿疏朗空旷,一名名学子列案而坐,奋笔疾书。

    简直就是……考场?!

    “敢问道长,这是?”

    道童淡淡道:“大学士有命,今岁入道学馆,不同往昔。皆需当堂策论取士,择优入馆。”

    顏时序表情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