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已经承认了一切
    欧文没去看克劳福德,只是看著哈里斯,点了点头。

    “请问哈里斯先生,您几点吃的早餐?”

    克劳福德和哈里斯同时皱起眉头,后者疑惑地看了欧文片刻,嘴唇蠕动了下,张开了。

    “我……”

    “哈里斯先生,您没必要回答这些问题。”

    克劳福德立即打断了哈里斯的话,然后盯著欧文,加重了语气:

    “这位先生,我想我有必要重申一遍,我的当事人在案发时的一切情况及相应细节,在艾伦探长的笔录里有完整记录,您如果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回去仔细查阅。

    “除此之外,依旧是除非您有新的问题,否则我將有权拒绝任何重复性回答,而我的当事人也有权全程保持沉默。

    “而这种拒绝与沉默权力,我们同样可以用在您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上。”

    欧文依旧没有理会克劳福德,他依旧看著哈里斯,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问了下去。

    “您昨晚睡得好吗?”

    “您的办公室在哪里?”

    “您平均每天要接到多少单子?”

    “您工作之外有什么喜好?”

    “您的生活幸福吗?”

    “您有几个孩子?”

    “您和妻子相处得愉快吗?”

    “您平时会帮妻子买菜吗?”

    一系列问题后,哈里斯的表情渐渐从皱眉变得鬆弛起来。

    他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问题不像是苏格兰场那些凶神恶煞的探长那样咄咄逼人,相反没有任何攻击性,就跟老友之间聊天一样。

    克劳福德也有同样的感觉,正因此,他想不出打断那些问话的理由。

    毕竟,它们不涉及指控,不涉及案发经过,甚至不涉及码头那起爆炸案。

    那他唯一要做的事情,似乎就是耐住性子,等著对方把那些浪费时间的问题问完。

    突然,问完“您的孩子学习成绩如何”,欧文话锋一转:

    “您在被捕的时候,背包里搜出了一枚炸弹,对吗?”

    瞬间,哈里斯下顎下垂,嘴唇放鬆,眼睛张大,眼瞼和眉毛微抬,隨即嘴巴大张,眼睛圆睁,眉毛上扬,鼻孔扩张。

    与此同时,克劳福德眉毛下垂,前额紧皱,眼瞼和嘴唇紧绷,单侧嘴角紧著抬起。

    克劳福德感觉自己明白了,眼前这个恐怕是新来的警员,应该有著不得了的身份,比如某个大臣的儿子或是贵族家的子嗣,来到警局镀金。

    因为对方刚刚用的就是苏格兰场常见的手法,先让自己的当事人放鬆警惕,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案件上,凭藉措手不及的心態获取所谓的线索。

    没用的,太年轻也太愚蠢了,我的当事人虽然知道炸弹的存在,但根本不会犯这么低级的口误。

    “这位先生!注意您的言辞!”

    克劳福德脑筋飞转著,开口时加重了语气:

    “我的当事人已经明確否认知道包里有任何爆炸物,您这是诱导审讯,我有权向苏格兰场乃至內务部提出投诉!”

    欧文还是没有理会克劳福德,他依旧看著哈里斯,慢慢道:

    “给您炸弹的那个人,您见过面吗?”

    “你们是通过电话联繫,还是信件?”

    “什么时候联繫的?当天?前一天?三天前?一周前?”

    “他有没有告诉您他的名字?”

    “他有没有说自己是做什么的?”

    “他在电话里暴露出口音了吗?有什么特別的措辞?”

    在欧文这番连珠炮似的问题下,哈里斯的面部肌肉越发鬆弛,瞳孔开始骤缩,克劳福德则是几次想要打断,都没找到机会。

    而欧文还在追问:

    “他给您钱了吗?”

    “他威胁您了吗?”

    “您本人?”

    “您的孩子?妻子?”

    哈里斯放在桌面上的手忽然收紧了。

    克劳福德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他只是瞪著欧文,张口就要出声。

    欧文没给他机会,下一个问题已经出来了。

    “一周前,她在买菜的时候,有没有留意有人在偷拍她?”

    “您妻子平日几点出门买菜?上午?下午?下午五点?六点?”

    “她一般习惯在哪个市场买菜?考文特花园?史密斯菲尔德?博罗市场?利登霍尔?”

    哈里斯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著欧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克劳福德终於出声了:

    “这位先生!您——!”

    欧文则突然加重了语气,回盯著哈里斯,打断了克劳福德的话:

    “那个炸弹,您在哪里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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