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们要见他,现在(已修改)
    不过心绪翻转著,欧文却没有多问,只是说:

    “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越快越好,趁著警局现在还在乱著,我们才好进去。

    “最好是在凌晨三四点左右,那个时间是人最困的时候,警惕心最弱,我们不仅容易混进去,问萨默塞特先生的时候,他也更容易说出一些事情。

    “但你要是觉得勉强,明天再去也来得及。”

    这么说的时候,他稍稍用了一点激將法。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年纪的人最受不了这种说辞,你越说“不用勉强”,他们就会想证明自己能行。

    果然,话音刚落,洛伦佐已经摩拳擦掌起来。

    “行,我明白了。用不了多久,给我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就够了!”

    说著,他一个转身走到墙角,从一堆画布里抽出几张厚纸板和几块薄木片。

    他把东西摊在桌上,又从箱子里翻出一卷细铁丝、一小罐胶水、几管顏料。

    然后,他先是把纸板裁成甲片形状,一层一层叠起来,中间夹上木片,用胶水粘合。

    等胶水半乾的时候,他用细铁丝在甲片边缘扎出铆钉的纹路,然后用银灰打底,暗银勾边,最后贴上一层极薄的金属箔片。

    牛角盔也做出来了,主体部分和“鎧甲”的做法一样,角是用木块削出来的,表面用深色顏料画出了牛角的纹理,根部镶了一圈仿铜的金属片。

    欧文站在一旁,看著洛伦佐的动作,眼神越来越古怪。

    这个人的手法……太熟练了。

    裁、叠、粘、扎、画、贴,每一步都没有任何犹豫,他不像是在“製作”,更像是在“復现”一件他见过无数次的东西。

    看起来,他搞不好还真的偽装过圣座十军的人。

    而私藏、偽造圣座十军的装备,这可是违法中的违法,真要是被发现了,在裁决司的地牢里蹲上几个月都是轻的,终身监禁都不是没可能。

    不过反过来讲,也正是因为没有人敢这么做,他们成功的机率反而更大。

    如洛伦佐所说的那样,不到半个小时,他停了下来。

    桌面上,一套整整齐齐的甲冑、一顶带著覆面的牛角盔、一件白底黑十字的罩袍,赫然在目。

    洛伦佐屈指在胸甲上敲了敲,甲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纯金属铸造的一样浑厚。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又有些遗憾。

    “时间仓促,只来得及做这一套。你穿著这套,拿面甲挡住脸,扮骑士就行。我扮隨从。”

    他把甲冑和罩袍递过来。

    “这种场合我很熟。到时候我来交涉,你负责问。什么也不要说,板著脸就行。剩下的全交给我。”

    欧文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

    两刻钟后,诺里奇警局正门外。

    旁侧是一间狭小的门卫室,窗户半开著,值守的警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深蓝色的警服皱巴巴的。

    他靠在椅背上,下巴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又猛地抬起来,反覆了好几次。

    突然,马蹄声踏破夜色,两匹深色的挽马载著两个身影,停在警局正门前。

    前面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白底黑十字的罩袍在夜风里翻卷,牛角盔的覆面拉下,看不清面容。

    身后是一个穿著轻装锁子甲的隨从,穿著白底黑十字的短袍,戴著覆面盔,腰间挎著一柄长剑。

    值班的警员被马蹄声惊动,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大。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为首骑士已经越过他,大步走进警局大门。

    罩袍的下摆在夜风里翻卷,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隨从紧跟其后。

    ……

    警局內的走廊里,原本瀰漫著一种压低声音的嘈杂。

    几个穿学院袍的年轻学生靠在墙边,脸上带著被折腾了半夜的疲惫和恼火,正低声交头接耳。

    一个戴金边眼镜的绅士站在窗边,对著身旁的警员冷嘲热讽:“查了半个晚上,什么也没查出来,倒是把我们扣在这里?你们诺里奇警局办案,就是这个效率?!”

    不远处,几位淑女裹著披肩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怨气,却没有开口。

    更远一点的地方,白天那个穿深蓝色大衣的记者还在跟一个探长模样的人爭执著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手势很大,像是在说“这件事没完”。

    然后,走廊的大门被推开了。

    两个白底黑十字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走廊里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了。

    那个戴金边眼镜的绅士半张著嘴,话卡在喉咙里。

    几个学生的交头接耳戛然而止,其中一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在墙上。

    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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