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撑着肚子瘫在座椅上,一手揉着发胀的肚皮,嘴上还不停念叨着菜品味道,连连叫嚷这辈子吃过最奢华的一餐;
方一凡和季杨杨凑在一起闲聊方才温网赛场的精彩回合,时不时复盘朱烨对阵休伊特的关键得分;
李萌老师收拾好随身手包,笑着叮嘱一众孩子晚间出行注意安全,异国街头不比国内,晚间出行切勿独自乱跑。
艾玛同众人寒暄过后,看了眼窗外渐渐深沉的夜色,伦敦街头的路灯连成绵延的金色光带,晚风裹挟着英伦小城独有的温润凉意从落地窗缝隙钻进来。
她转头望向身侧的朱烨,浅金色发丝被穿堂风撩动,轻声用英文说道:
“朱烨,明天你还要投入日常训练,不宜在外逗留太晚,我家离这里不远,就先行告辞了,后续比赛我依旧会到场为你加油。”
朱烨微微颔首,眉眼温和:“今晚多谢你陪我们聚餐,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简单道别,艾玛朝包厢内其余人浅浅躬身示意,踩着轻盈的步伐推门离开,身影很快消融在街边错落的灯火之中。
方才萦绕在席间、让乔英子心绪频频起伏的身影远去,可少女心头积攒整晚的酸涩并没有就此消散,依旧沉甸甸压在心口。
一行人陆续起身准备离开餐厅,出门后,晚风迎面袭来,吹散了室内饭菜的温热。
李萌思虑片刻,提议众人结伴返回落脚的酒店:“天色不早,咱们统一打车回住宿的地方,统一安顿,免得走散。”
刘星、方一凡几人立马应声赞同,吵吵嚷嚷围在路边招手等候出租车,王一迪站在乔英子身侧,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
“我先跟着大部队回酒店,你要是想单独走走就跟朱烨说一声,别自己憋着情绪。”
乔英子心头一动,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和季杨杨说话的朱烨,恰好少年也在此时转头望来,四目相撞。
朱烨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尚未散尽的落寞,当即同季杨杨简单交代两句,迈步走到乔英子面前。
“你们先坐车回去,我陪英子沿着街边散步走一段,晚点自行回酒店。”
朱烨的声音清朗平稳,一句话便敲定后续安排。
刘星闻言立马露出促狭的笑意,挤眉弄眼想要打趣,刚要开口就被李萌伸手拦住。
李萌了然两个孩子的心思,顺势带着剩下的少年少女坐上两辆等候的出租车,车窗落下。
王一迪隔着玻璃给乔英子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车子引擎轻响,缓缓汇入车流,转瞬消失在街道拐角。
喧闹瞬间褪去,方才人声鼎沸的街边只剩朱烨与乔英子二人,周遭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街边梧桐树叶被晚风摩挲的沙沙声响,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断断续续飘来。
伦敦傍晚的街道静谧雅致,复古路灯投下一圈圈暖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交错在青灰色石板路面上。
乔英子垂着脑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外套衣角,一路沉默向前踱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诉说自己整晚别扭的情绪。
她清楚自己无端吃醋的模样很不成熟,明明从一开始就知晓艾玛是朱烨在伦敦朝夕相伴的挚友。
可亲眼目睹两人自然亲昵的相处、旁人接连不断的起哄调侃。
心底那股酸意还是不受控制地疯长,整整一顿晚饭,美味佳肴尽数失了滋味。
朱烨放缓脚步,迁就着她的步伐,不急于率先开口戳破她的心事,只是安静陪着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慢行。
两人路过一家闭店的老式面包房,橱窗里还摆放着没撤走的欧式面包模型,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夜色;
转角处有露天小酒吧,零星几个本地人坐在户外座椅闲谈,细碎的英文笑语随风飘到耳边。
走了约莫十多分钟,乔英子停下脚步,倚靠在街边石质护栏旁,抬眼望向远处泰晤士河隐约的轮廓。
沉默良久,她率先打破寂静,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窘迫:
“今晚……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奇怪?王一迪都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了,刘星他们起哄的时候,我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晚风掀起她额前细碎的刘海,少女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茫然,满心纠结自己小气善妒的心思。
明明理智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该计较,感性却执拗地被嫉妒裹挟,整晚陷在低落里无法自拔。
朱烨侧身站在她身侧,背靠冰凉的石栏,目光温柔地落在乔英子脸上,眼底没有半分戏谑或是不耐,只有满满的包容。
从聚餐落座艾玛坐在他身边开始,他便时刻留意着乔英子的一举一动,看着她从欢声笑语变得沉默寡言。
看着她小口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