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烨洗完澡,本打算早睡养足体能,把所有状态留给训练场。
可房门很快被叩响,朱烨皱皱眉头,起身打开门,发现出现在门口的正是笑意爽朗的罗迪克。
罗迪克倚在门框上,一身休闲西装,随性又熟稔,
“别窝在房间养青苔,伦敦每年温网前夕的慈善酒会,圈里人基本都在。不用应酬,露个脸、顺便放松一下神经。”
旁边几名同期球员也跟着起哄,说他如今风头正盛,总躲着社交反倒可惜。
卢瑟权衡片刻,也轻声劝了句:“适度放松不影响状态,半小时就走,权当调节心态。”
盛情难却,朱烨只好点头。
他换了一身极简的黑色修身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褪去赛场上凌厉的运动感,多了几分少年人清隽干净的斯文气。
十七岁的骨架挺拔利落,眉眼清浅沉静,周身自带一种疏离又端正的气质,在一众擅长社交的职业选手里,格外显眼。
酒会设在泰晤士河畔的复古庄园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温柔,暖光铺满整个大厅,轻音乐缓缓流淌。
衣香鬓影、笑语交织,香槟的微甜混着花木清香,是全然不同于网球场热血直白的、慵懒华贵的氛围。
朱烨确实无心周旋。
他避开人群,独自站在靠窗的僻静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常温白水。
别人闲谈名利、交流赛程、结交人脉,他却微微垂着眼,脑海里一遍遍复盘着草地相持的细节,琢磨着湿滑场地上的落点调整,整个人像是自成一方安静的小世界。
罗迪克几人去应酬老友,索性把他留在角落自在放松。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生捧着满托盘的高脚香槟,被路过的宾客衣角轻轻一带,脚下猛地一绊,身形瞬间失衡。
倾斜的托盘、摇晃的酒杯,带着细碎的酒花,直直朝着侧后方一名驻足的女孩泼去。
女孩穿着一袭黑金细纱礼裙,长发半挽,碎发垂在白皙颈侧,侧脸线条干净温柔,正是艾玛·沃特森。
她正微微偏头,听身旁友人说话,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险情。
等余光瞥见晃动的光影时,已然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微微蹙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分。
就在香槟即将泼落裙摆的瞬间,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骤然上前。
朱烨脚步极轻、速度极快,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抬手精准扣住托盘边缘,手腕微沉、顺势稳住力道。
哗啦欲洒的酒液瞬间归稳,摇摇欲坠的托盘彻底平稳。
全程不过几秒钟时间,干净、利落、稳妥。
没有张扬的英雄姿态,只有恰到好处的克制与稳妥,像他在赛场上无数次救起险球那样,冷静、精准,不带半分慌乱。
服务生惊魂未定,连忙低声道歉道谢。
朱烨微微摇头示意无妨,语调轻淡:“没事,小心脚下。”
说完他便准备退回角落。
可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柔清澈的女声,轻轻叫住了他。
“请等一下。”
声音温润悦耳,带着英式口音独有的柔和优雅,不喧闹、不刻意,在周遭嘈杂的笑语里格外清晰。
朱烨脚步微顿,缓缓回头。
灯光恰好落在女孩脸上,眉眼明媚干净,气质温婉从容,褪去荧幕上的灵动稚气,多了几分属于十七岁少女的优雅大方。
艾玛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沉静,浅浅扬起笑意,目光真诚又礼貌,没有丝毫初见陌生人的局促,也没有半点名人的疏离傲气。
“刚刚真的非常谢谢你。”她目光落在他方才扶住托盘的手上,又轻轻抬眼看向他的眉眼,语气真挚,
“差一点就要狼狈收场了,你帮我避开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朱烨耳根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热意。
他褪去赛场上的锐利,眉眼柔和下来,语气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温和:“只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干净低沉,少年气十足,沉稳又不张扬。
艾玛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好奇。
她今晚到场后,见过太多刻意攀谈、热情张扬的圈子人士,可眼前这个少年,身处浮华喧闹的酒会,却一身安静通透,气质干净得过分,冷静克制,淡然自持,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大方上前半步,伸出手,笑容温柔得体:“我是艾玛,艾玛·沃特森。”
指尖纤细微凉,待人真诚又坦荡。
朱烨微微低头,看着她伸出的手,迟疑半秒,礼貌抬手轻握,分寸感十足,触碰极轻、转瞬即收。
“朱烨。”
他简单报出名字,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炫耀赛场成绩,只是最纯粹的自我介绍。
停顿半秒,他才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