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轰击的触手，表面没有出现任何物理意义上的损伤。它只是非常缓慢、非常轻柔地……舒展开来。

    触手表面的成千上万只眼球，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下方正在开火的装甲阵地。

    没有任何火光，没有任何爆炸。

    在林渊的视网膜成像中，西郊那片原本被探照灯照得通明的区域，就像是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突然被拔掉了电源。

    所有的探照灯光柱，所有的爆炸火光，在半秒钟内，突兀地、毫无逻辑地……熄灭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连同那些光子一起，被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则“抹除”了。

    那片区域陷入了绝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纯粹黑暗。

    “结束了。”

    林渊收回视线。他知道，那支庞大的武装部队，此刻已经成为了生物降临这颗星球的养料。这种层级的捕食，连咀嚼的过程都省去了。

    他转过身，走向放在地上的战术背包，准备从里面取出一瓶水。

    就在这时。

    林渊别在腰间的那部警用对讲机，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静电干扰声。

    这部对讲机原本是用来在小队分散时进行低频敲击通讯的，此刻频道应该处于绝对静默状态。更何况，深川市的电磁环境早就被高维磁场彻底破坏，常规的无线电波根本无法传播。

    但那阵“沙沙”的白噪音，却清晰地在这空旷的混凝土楼层间响了起来。

    秦雪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渊腰间的设备。

    白噪音持续了大约五秒钟，随后，所有的杂音如潮水般退去。

    一个声音，从对讲机的扬声器里，平缓、呆板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传了出来。

    “林老弟……”

    林渊的手指瞬间僵在了背包的拉链上，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

    那声音沙哑、透着常年抽烟留下的颗粒感。

    “林老弟……前面的路……走不通了……”

    是老赵。

    那个几个小时前，在武装押运车里被重型机炮的弹片贯穿胸腹，在林渊眼前吐出最后一口带血的内脏，连尸体都被炸弹的大火彻底烧成灰烬的老司机。

    对讲机里，老赵的声音依旧在平缓地重复着，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肉块在金属上摩擦的粘腻声响。

    “林老弟……我在地下油库等你……这下面，好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