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声音在寂静的档案馆一楼大厅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与急迫。他一边说,一边将右手中指上的红宝石指环转动到最顺手的位置,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扇挂着“特藏文献库(地下)”牌子的金属防盗门上。
刚刚从那个神秘精神空间挣脱出来,神秘人的警告依然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祂快醒了。”
“找那块黑色的甲片,那是回到过去的关键!”
秦雪虽然不知道林渊在闭目养神的这短短几十分钟里经历了什么,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渊身上那股如临大敌的紧绷感。她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转身去叫醒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幸存者。
“所有人,立刻带上物资,撤到外面的车子旁边!动作快,不要发出声音!”
幸存者们被秦雪压抑而急促的声音惊醒,一个个满脸惊恐,手忙脚乱地抱起背包,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外的武装押运车方向撤离。
林渊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他独自一人提着开山砍刀,来到了那扇金属防盗门前。
这扇门似乎在灾变初期被人从外面强行撬过,锁芯部分有着明显的破坏痕迹,门缝边缘还残留着一滩干涸发黑的血迹。
林渊伸出左手,扣住沉重的金属门把手,缓缓发力。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防盗门被推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侧身进入的缝隙。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诡异气息,瞬间从地下室的深处汹涌而出,直扑林渊的面门。
这气味无比复杂,混合着陈年旧纸发霉的酸味、防虫樟脑丸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类似于常年不见阳光的深井底部的阴冷水腥味。
林渊微微皱眉,将简易的布条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口鼻。他打开战术手电,将光晕调到适中的亮度,侧身钻进了门缝,踏上了通往地下的水泥台阶。
楼梯狭窄且陡峭,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只能切开一道有限的光明。
四周安静得让人心底发毛。只有林渊的作战靴踩在台阶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幽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产生出一阵阵沉闷的回音。
下到负一层,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但压抑感却成倍增加。
这里是档案馆的核心特藏区。没有窗户,没有任何自然光源,彻底的黑暗统治着一切。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大密集的机械移动密集架。这些灰绿色的钢铁怪物整齐地排列在宽阔的地下室里,宛如一座座无言的墓碑,封存着这座城市乃至周边地区数百年的历史与秘密。
由于断电,这些原本可以通过电子按钮控制移动的密集架,现在只能依靠侧面的机械摇把进行人工操作。
林渊举着手电筒,走到距离楼梯口最近的一排架子前,查看贴在侧面的分类索引标签。
“民国旧档”、“清代州府志”、“明代地方志残卷”……
林渊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落满灰尘的标签,径直朝着标有“明代”区域的深处走去。
空气仿佛在这里凝固了,寒意顺着裤腿直往上钻。林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书架仿佛具有了生命,正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
终于,他在第十七排密集架的侧面,找到了“江夏县、落星村及周边野史杂录”的分类标签。
可是,这一排的架子与前面的第十六排紧紧地闭合在一起,中间没有留出通行的过道。
林渊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握住密集架侧面的黑色机械摇把,腰部发力,猛地转动起来。
“咔啦啦……嘎吱……”
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分外刺耳,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的巨兽。厚重的钢铁书架在林渊庞大的力量下缓慢分离,逐渐敞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过道。
林渊取下手电筒,侧身走进这条布满灰尘的通道。
两侧的铁皮层架上,堆满了用牛皮纸和防潮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古籍善本。
他顺着标签上的编号,一路寻找,目光最终定格在过道中段、第三层架子的一个泛黄档案盒上。
档案盒上用繁体字写着《大明成化十五年江夏县志残卷及周边乡野异闻录》。
“找到了。”
林渊心中微动,伸手将那个档案盒抽了出来,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在上面的棉线。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本边角已经严重磨损、纸张泛黄发脆的线装古书。
林渊屏住呼吸,戴着半截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捏住书页的边缘,试图翻开。
然而,这些历经了数百年岁月侵蚀的纸张,脆弱得超乎想象。林渊仅仅是施加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道,那张纸的边缘便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啦”声,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