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当年现场勘验和后续查案的,是一名年轻的刑警。卷宗上留下了他的名字。”
“他叫陈建国。”
陈建国。
林渊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大脑开始进行高速的沙盘推演。
一九八三年,距离现在的灾变爆发,大约过去了四十年的时间。如果当年那个查案的年轻刑警是二十多岁,那么算算时间,这个叫陈建国的人现在应该是六十多岁的年纪。
在没有遭遇这次末日迷雾之前,他还活着!
“不仅是古代,近代也有人直接接触到了这种无法名状的诡异事件。”林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绝不是单纯的巧合。”
他想起了系统发布的那个名为“克洛诺斯之结”的主线任务。任务里明确提到,无面尸壳是这个时间闭环上的“锚”。
那么,这些接触过无面尸体的人呢?
大明朝的张捕头是一个。
一九八三年的陈建国是一个。
而现在,身处于这片迷雾废土、拿着记忆体到处厮杀的自己,也是一个。
林渊的心跳微微加速,一个大胆的假设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难道说,这三个人,都是固定在这条莫比乌斯环上的“锚点”?
张捕头代表着古代的抗争,陈建国代表着近代的追查,而自己则是现代的终结者?
不对。
林渊很快察觉到了这个推论中的漏洞。
陈建国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他没有系统,没有记忆体,他只是一个被卷入事件的当事人和目击者。他拿什么去对抗这种高维度的污染?
又或者,那个在神秘圆桌会议上,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第三个黑色人影……就是陈建国?!
不,那个第三人的姿态太过从容,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警察。那个人更像是整个棋局的幕后玩家,或者是某个已经跳出时间线外的存在。
“那个陈建国后来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查出什么结果?”
林渊迫不及待地向前跨出一步,紧紧追问。如果能知道陈建国当年的调查结果,或许就能直接解开这个跨越几百年的死结。
然而。
就在林渊话音刚落的瞬间。
原本还站在书架阴影中、有问必答的书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僵住了。
它那张由摊开的书页构成的脸庞上,原本排列有序的黑色油墨,突然像是失去了某种磁场的束缚,瞬间崩塌。墨水如同黑色的眼泪般顺着纸张流淌下来,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大理石地板上。
它高大挺拔的身躯也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喂?说话。”
林渊眉头一皱,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发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异变。
书人没有任何反应。
它脸上的墨水彻底流干,变成了一张空白的泛黄纸页。伴随着一阵穿堂冷风吹过,它那由无数书本拼凑而成的手臂和躯干,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哗啦啦——”
几本厚重的字典从它的肩膀上滑落,砸在地上。
紧接着,仿佛是失去了某种维系形态的粘合剂,这头由知识与历史凝聚而成的幽灵怪物,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轰然坍塌。
成千上万册旧书、报纸和卷宗,如同倾倒的积木般散落一地,重新变回了最初那堆毫无生气的废纸。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它……它怎么散架了?”苏白躲在秦雪身后,小脸苍白地看着地上的书堆。
秦雪端着手枪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一本发霉的县志,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转头看向林渊。
“看来,它能告诉我们的,只有这么多了。”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将开山砍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他看着那一地的废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与警惕。
书人的突然“死机”,绝对不是因为能量耗尽。更像是因为他问出的那个关于“陈建国后续调查结果”的问题,触及了某种不可逾越的规则红线。
这片迷雾背后的高维力量,或者是那个系统,在进行着某种严密的封锁。它们允许林渊知道历史的只言片语,但绝不允许他直接跳过过程去获取最终的答案。
“线索断了。”
林渊转过身,看了一眼大门外那辆还在怠速轰鸣的武装押运车。车里的柴油虽然还有不少,但也经不起这么无休止的空转消耗。
“老赵,去把电缆断了,把车熄火。”
林渊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前坐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今晚就睡在这个档案馆里。大家原地休息,两人一组轮流值夜。不要生火,不要发出声音。”
接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