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从灰暗的雨幕收回。他背靠着承重柱,在脑海中唤醒了那块幽蓝色的系统面板。
此前收留这批幸存者时,系统刚刚结算了三千点结晶的阵营奖励。眼下他们被困在这处避雨的门廊下,正好可以补充一波物资。
“系统,开启抽奖。”
伴随着脑海中连续闪过的几道白光,系统空间内很快多出了一批物品。除了一些用于止血和包扎的基础战术道具外,绝大部分都是实打实的生存物资。
林渊意念微动,手掌翻转之间,几个沉甸甸的军用自热口粮袋和几瓶纯净水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拿着这些食物,走到那几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幸存者面前,随手将东西扔在了他们脚下的干燥地面上。
“吃吧。”
林渊的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废话。
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食物和水,耗子哥等人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在这座食物匮乏到极点的死城里,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了。
几个人猛地扑了上去,手忙脚乱地撕开包装袋。他们完全顾不上加热,直接大口大口地干嚼着里面的高热量饼干和肉块。
老赵也分到了一份,他紧紧抱着地铁图,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灌水,生怕浪费了一滴。
对于林渊是如何在这空荡荡的门廊下,凭空变出这些食物和水的,这群幸存者全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没有人开口询问,也没有人敢去探究。在末世的残酷法则里,只要能填饱肚子活下去,给他们食物的人就是神明,神明的手段不是他们这些蝼蚁有资格过问的。
林渊站在一旁,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难民,任由他们吃到一半稍微缓过劲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们这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张耀的?”
低沉的声音在门廊下回荡。
听到这句话,正在咀嚼食物的几个人纷纷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片刻的安静后,人群后方,一个身材干瘦、头发花白凌乱的小老头,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拿着半块饼干的手。
“是……是我。”小老头咽下嘴里的食物,有些敬畏地看着林渊,“您、您有什么吩咐?”
林渊的目光锁定在这个不起眼的老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学历史的?”林渊直入主题,“我想了解一下你的研究方向。”
张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在这个怪物横行、朝不保夕的末日里,这位杀神般的大哥竟然会关心学术问题。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放下手里的饼干,局促地擦了擦手。
“是……我是深川大学的历史学教授。”
张耀推了推鼻梁上残破的眼镜,提到自己的专业,他那原本浑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学者的严谨。
“我的研究课题在学术界比较冷门。我主要研究的,是古代历史上一些隐秘邪教组织的产生,以及他们在暗中策动的各种诡异运动。”
张耀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当然,有邪教的渗透,就必然有反抗。我的课题另一半核心,就是去查阅地方县志和野史,专门研究那些对邪教运动进行抵抗、并提出制止方法的人物。”
听到这里,林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隐秘邪教。抵抗者。
这与石桥镇地下那个祭拜无面者的“影神”血肉孵化场,简直不谋而合。那个神秘黑影给出的情报果然分毫不差。
“说说看。”林渊不动声色地盯着他,“把你研究过的,那些抵抗邪教运动的人物名字,给我列出来。”
张耀虽然不明白林渊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毕生的研究心血。
“这方面的人物很多,而且大多正史不载,只存在于野史或绝密卷宗里。”张耀认真地回忆着,“比如南宋时期的一位云游道士李玄虚,清朝乾隆年间的一位地方县令王守德……”
张耀一口气报出了七八个名字,林渊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还有明朝成化年间,在江夏县发生过一场极其诡异的邪神祭祀事件。”张耀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有一位地方官差,似乎察觉到了邪教的真相并试图斩断源头,他的名字叫——张景渊……”
“等等。”
林渊忽然开口,打断了张耀的话。
“明朝成化年间,江夏县,张景渊?”林渊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关键词。
“对,他当时的职务是一名捕头。只可惜相关的历史记载太少,不过据说灾变前深川市有一处博物馆收录了许多县志,我还没来得及去申请研究。”张耀如实回答道。
林渊站在原地,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但大脑却在快速运转。
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