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十三点的敏捷属性,在这些长期营养不良、仅靠本能好勇斗狠的混混眼中,几乎等同于瞬间移动。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和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林渊甚至没有动用腰间的开山砍刀。他单手倒提着那把缴获来的半自动步枪,将坚硬的实木枪托当成了最原始的钝器。
“砰!咔嚓!”
最左边那个守卫的手指刚要发力,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凌厉的劲风。下一秒,他的下巴被枪托狠狠砸中,整个下颌骨瞬间粉碎,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喷出。他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双眼翻白,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渊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超越人体极限的绝对压制力。短短不过两秒钟的呼吸间,四个举枪的守卫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抱着断裂的骨头发出痛苦的哀嚎,那些老旧的枪械散落一地,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整个房间重新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黑鲨握着九二式手枪的右手僵在了半空中,食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冷汗,顺着他光秃秃的头顶疯狂涌出,流过那张因为惊骇而彻底扭曲的脸庞,最后滴落在真皮沙发上。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且凌乱。大脑中那个名为“常识”的区域,在刚才那两秒钟内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这怎么可能?
四个拿着火器的壮汉,竟然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赤手空拳的男人像拍死几只苍蝇一样解决了?就算是外面那些发狂的变异野兽,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瞬杀!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般顺着黑鲨的脊椎骨迅速向上攀爬,死死咬住了他的咽喉。他甚至感觉,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一个同类,而是一头披着人皮、随时能将他撕成碎片的史前暴龙。
但黑鲨毕竟是在末世的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地头蛇。
在短暂而致命的恐惧过后,他那颗贪婪且充满野心的心脏,竟然在一瞬间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如果……如果能把这个怪物拉拢过来……”
黑鲨咽了一口唾沫,眼底的恐惧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所取代。
在这座迷雾笼罩的死亡都市里,幸存者营地之间为了争夺一口发霉的面包、一瓶干净的水,每天都在爆发流血冲突。他这“黑鲨营地”虽然占据了地下商场,但也时刻面临着其他街区势力的觊觎。
可如果有了眼前这个男人呢?
拥有这种超乎常理的非人武力,别说守住一个地下商场,就算是把周围几个街区的地盘全部吞并,把那些嚣张的敌对首领全部踩在脚下,也绝对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这种诱惑太大了,大到让黑鲨暂时压制住了对死亡的恐惧。
“当啷。”
黑鲨十分果断地松开了手,那把九二式手枪掉在了地毯上,以此来展示自己的“诚意”。
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最热络的笑容,刚才的嚣张与阴狠瞬间荡然无存。
“兄弟……不,大哥!误会!这全是他妈的误会!”
黑鲨站起身,连连摆手,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讨好。
“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您是一尊真神!刚才那都是手底下的狗不懂事,冒犯了您,您别往心里去。”
说着,黑鲨一把将缩在沙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拽了过来,粗暴地推到林渊面前。
“大哥,您看看。只要您一句话,这女人今晚就是您的。不仅是她,这营地里只要您看上的,随便挑!”黑鲨的眼神炽热,语速越来越快,生怕林渊打断他,“您在这末世里单打独斗多辛苦啊?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连个安稳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黑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抛出了他自认为最具分量的筹码。
“留下来吧,大哥!只要您肯入伙,这‘黑鲨营地’的头把交椅咱们一人一半!物资、女人、武器,咱们平分!凭您的身手,加上我手底下的这帮兄弟,咱们完全可以一统这片街区,做这废土上的土皇帝!何必非要去外面那鬼地方冒险?”
在黑鲨看来,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权力的滋味,美色的诱惑,以及不用再风餐露宿的安稳。在这个道德沦丧的世界里,这是每一个男人做梦都渴望得到的东西。他相信,只要对方还是个人,就一定会心动。
然而。
站在对面的林渊,静静地看着黑鲨那张因为亢奋而涨红的脸,深邃的眼眸中依旧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他就像是在看一只站在粪坑里,得意洋洋地向他炫耀着一堆恶臭垃圾的绿头苍蝇。
土皇帝?
权力和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