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能量风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面目狰狞、手持粪叉和生锈柴刀的无影村民,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就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冲击波生生掀飞,重重撞在布满钟乳石的岩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洞穴中来回回荡。
风暴中心,张捕头只觉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伟力粗暴地灌入四肢百骸。
厚重、冰冷、呈现出哑光质感的黑色几丁质装甲,在眨眼间覆盖了他的全身。紫色的能量纹路在胸甲上熠熠生辉,两盏宛如地狱业火般的猩红复眼骤然点亮。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着脑海中那个冰冷霸道的声音下达指令。一息,两息过去,脑海中一片死寂。
张捕头试探性地握了握拳头,黑色装甲的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没有人在夺取他的身体控制权——这具充满着毁灭气息的魔神躯壳,此刻完完全全由他自己的意识在主导。
“原来……这力量是我自己的了。”面甲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明悟,随后被浓烈的杀意取代。
溶洞外,更多的无影活死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蚁,嘶吼着涌了进来。它们那僵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只有对生者血肉的无限贪婪。
“来得好!”张捕头大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尸潮悍然冲杀上去。
他没有林渊那种大开大合、纯粹依靠本能和野兽直觉的狂暴打法。作为大明朝江夏县首屈一指的捕头,他有自己引以为傲的底子——二十年苦练的衙役擒拿格斗术与官刀刀法。
一名无影村民挺起干草叉刺向他胸膛。张捕头身形微侧,左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扣住木柄。在装甲赋予的恐怖力量加持下,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咔嚓一声,粗壮的木柄断成两截,连带着那名村民的手臂也被瞬间扭成了麻花。紧接着右拳化掌,并指如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一记刁钻的切喉手狠狠斩在另一名怪物的颈部。
砰。那颗头颅如同被铁锤击中的烂西瓜,向后不自然地折断,黑色污血喷溅而出。
卸骨、分筋、碎心。黑色的铁拳在昏暗的溶洞中拉出致命的紫色残影,每一击都伴随着骨肉崩碎的闷响。张捕头将凡人的武艺与深渊赋予的力量完美结合,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化身为一台高效无情的屠戮机器。
短短几分钟后,溶洞内再无一个站立的敌人。满地都是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色残渣和断肢。
呼——张捕头胸膛剧烈起伏,腰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黑色装甲化作光点消散。失去支撑的瞬间,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中。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他张开嘴,哇地大口呕出鲜血,血中夹杂着内脏碎末。
他真切地体会到了这股力量带来的严重肉体反噬。凡人之躯强行驾驭这种伟力,若非意志坚如磐石,恐怕早已当场暴毙。但他此刻的头脑却分外清醒。
看着地上的残骸,张捕头明白,整个江夏县甚至周边的村镇,都已经完全被那些无影怪物和背后的“神明”渗透了。留在这里只会死无全尸。他把那块染血的黑石重新塞进贴身内衣里,用沾满泥水的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咬紧牙关,扶着岩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必须走,走得越远越好。
他望向县城的方向,眼神中透出孤注一掷的决绝。城门虽然有重兵把守,但他知道县衙签押房的暗格里,放着几张盖了知府大印的空白路引。有了那东西,天下大可去得。他决定趁夜潜回县衙,偷走路引,再顺走库房里的盘缠,彻底逃离这个吃人的魔窟。
同一时间。现代废土。深川市二十八层高塔。
林渊站在落地窗前,右手依然保持着拍入驱动器插槽的姿势。那股跨越四百年时间长河传递而来的冰冷金属触感,在他按下按钮的瞬间化作点点紫色荧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体内。
腰间的迷失驱动器依然空空荡荡,Joker的实体并没有立刻回归。但林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拨云见日般的明悟。
因果的锁链。他终于理解了神秘人在精神空间里留下的那番话——过去与现在,互为因果。他在这时空以自己的意志赋予了四百年前张捕头变身权限,就等于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只要张捕头努力活下去,带着那块黑石在这个世界留下足够的痕迹,这枚代表着极致暴力的王牌,终有一天会以某种不可思议的姿态,顺着时间的脉络重新回到他手中。
“我等你回来。”林渊放下右手,凝视着窗外翻滚的浓雾,低声呢喃。
几个小时后,灰白的天光逐渐透过厚重的云层,艰难地洒入这间废弃的总裁办公室。沙发上,秦雪和苏白相继醒来。两人看着站在窗前、背影透着无尽孤寂与冷硬的林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昨夜那张狭窄沙发上发生的肌肤相亲与暧昧悸动,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两女十分默契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