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影子。
秦雪那句极其压抑的颤声,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了林渊的耳膜。
林渊的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去查看街上那些幸存者的脚下。在那极其短促的零点几秒内,他极其强硬地控制住了自己那高达13点力量带来的肌肉本能反应。
“低头。别看他们。”
林渊的声音极其沙哑、极其平稳,就像是从干涸的井底飘出来的回音。
他极其自然地佝偻起那原本极具爆发力的身躯,装出一副被背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难民模样,极其顺从地混入了那些排队前往难民营的队伍中。
苏白被秦雪死死地拉着手,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种极其压抑、甚至令人窒息的氛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小心翼翼。
三人顺着街道,极其缓慢地来到了所谓的“D区难民营”。
这里原本应该是陵川市的一所大型公立高中。高高的围墙上拉满了极其密集的电网,操场上搭建着极其密集的、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蓝色救灾帐篷。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消毒水味,以及一种极其难以名状的……死气沉沉的甜腻味。
“姓名,从哪来的,有什么特长。”
登记处,一个穿着黑色防卫局制服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极其机械地问道。
“林大,这是我媳妇和小姨子。”林渊极其熟练地报上了一个假名,声音里透着极其逼真的疲惫和谄媚,“我们从江城外围逃出来的,没啥特长,就是有力气,能干粗活。”
秦雪极其配合地低着头,装作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防毒面具后的眼睛,极其冷漠地在林渊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林渊那因为刻意收敛而显得极其普通的体格上停留了一秒。
“江城来的?”工作人员的声音里似乎极其隐蔽地闪过一丝诧异,但他并没有多问,“D区404号帐篷。每天早上六点去操场集合领取配给。记住,宵禁后绝对不允许离开帐篷。”
林渊极其感激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登记卡,带着两女极其艰难地在密集的帐篷区里穿行,最终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个破旧帐篷。
帐篷极其狭小,里面只有三张极其简陋的行军床,甚至连一条干净的毯子都没有。
“拉上拉链。”
一钻进帐篷,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冷酷。
秦雪极其迅速地拉上帐篷的拉链,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林渊,你看到了吗?”秦雪极其脱力地坐在行军床上,胸膛剧烈起伏,“那些走在街上的人,在路灯下面,真的没有影子!这就和……和日记里写的一样!”
“我看到了。”
林渊极其缓慢地解下背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极其隐秘的寒芒。
“不仅没有影子。你没发现,他们的步幅、甚至呼吸的频率,都极其一致吗?这就好像……他们被某种同一个极其庞大的系统控制着。这个所谓的‘安全区’,根本就是一个极其巨大的活人饲养场。”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苏白吓得哭出了声,“他们会不会也把我们的影子吃掉?”
“闭嘴。”林渊极其严厉地低喝了一声,“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些廉价的眼泪。在这里,软弱只会让你死得极其凄惨。”
林渊极其谨慎地透过帐篷极其微小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秦雪,你的医学背景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掩护。明天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入他们的医疗体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接触到这个避难所的核心。至于我……”
林渊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按在贴身的口袋上,感受着那枚【Skull记忆体】极其冰冷的触感。
“我会去弄清楚,那些消失的影子,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
陵川市中心,末日防卫局极其坚固的地下指挥部。
极其宽敞的监控室里,一整面墙的极其高清的屏幕,正在极其无死角地监控着整个难民营的一举一动。
一个穿着极其笔挺的黑色军官制服的男人,极其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屏幕前。
他的脸隐藏在极其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面容。但他那只端着红酒杯的手,竟然极其诡异地……没有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
“局长。”
一个极其干练的副官极其恭敬地走进监控室,递上了一份极其薄的名单。
“这是今天刚登记的幸存者名单。有三个自称是从江城逃出来的人。”
“江城?”
被称为局长的男人,极其缓慢地晃了晃酒杯,声音极其低沉、仿佛带着极其强烈的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