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极其沉重的武装押运车犹如一头狂暴的钢铁犀牛,碾碎了满地发黑的碎石和扭曲的钢筋,在极其空旷死寂的街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渊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布满灰尘的防弹挡风玻璃,极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市中心,那种极其诡异的“干净”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没有一具怪物的尸体,没有一滴黑血,甚至连那些在灾变初期倒毙在路边的人类残骸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城市就像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高维抹布,极其彻底地擦拭了一遍。
“林渊……这里太安静了。”秦雪坐在后排,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只剩一发子弹的猎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安静得让人觉得……我们好像开进了一个极其巨大的坟墓。”
林渊没有回答,他极其粗暴地踩下一脚油门,押运车咆哮着冲过了一个极其破败的十字路口。
按照收音机里那个极其机械的广播,所谓的“末日防卫局”江城分部,以及他们设立的大型安全避难所,就应该在前方不到一公里的市体育馆和跨江大桥南段交界处。
然而,当押运车极其艰难地驶上一个极其陡峭的废墟高地,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时。
车厢里的三个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极寒的冷气!
“吱——!!!”
林渊极其猛烈地踩下了刹车,沉重的押运车在满是沙石的路面上极其刺耳地滑行了十几米,最终极其惊险地停在了一道极其巨大的悬崖边缘。
是的,悬崖。
在他们正前方,原本应该是江城市体育馆、繁华的商业中心,以及那座极其雄伟的跨江大桥南段引桥的地方。
现在,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庞大、直径超过两公里、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这个巨坑的边缘极其平滑,就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超越了人类认知的宇宙级手术刀,极其精准地从这座城市的心脏部位挖去了一大块肉!
“这……这怎么可能……”苏白极其惊恐地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极其恐怖的深渊巨坑,声音颤抖得连不成句子。
“市体育馆……商业街……全都没了……”
秦雪推了推布满裂纹的金丝眼镜,那张向来极其理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其深沉的绝望和战栗。
“不是爆炸……爆炸不可能留下这么平滑的边缘。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空间坍塌,或者……是某种极其高维度的物质湮灭!”
林渊极其缓慢地推开车门,走下押运车。
他站在那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低头俯视。坑底一片漆黑,连极其微弱的月光都无法穿透那种极其深邃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的、类似于臭氧和某种不知名金属燃烧后的气味。
“那个‘茧’……”
林渊极其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那个抢走我【Joker记忆体】的杂碎……它在孵化后,不仅吸干了这片区域的迷雾和怪物,甚至连这片空间连同所有的建筑,都极其贪婪地……一口吞了下去!”
至于那个在收音机里极其机械地广播着、声称要集中遣送幸存者的“末日防卫局”。
要么,它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极其恶毒的陷阱,用来将幸存者骗到这个即将孵化的“神之子嗣”的嘴边当做祭品。
要么,它真的存在,但在那道幽绿色光柱爆发的极其恐怖的能量虹吸下,连同那个所谓的避难所一起,被极其彻底地抹除了。
甚至,他们可能在察觉到那个深渊级怪物孵化的瞬间,就已经极其狼狈地逃离了这座城市。
“我们被耍了。”
林渊的声音极其冰冷,透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暴戾。
他极其粗暴地一拳砸在押运车的引擎盖上,极其厚重的防弹钢板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拳印。
“这片迷雾的‘下棋人’,根本没把人类的生死放在眼里。这座城市,只是他们用来孵化那个怪物的……培养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雪极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林渊。
失去了目标,面对这样一个连空间都能吞噬的恐怖存在,任何反抗似乎都成了极其可笑的徒劳。
“活下去。”
林渊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颓废,反而燃烧起一种极其疯狂、极其清醒的野心。
“那个怪物既然吃饱了,肯定会陷入极其漫长的消化期或者沉睡。这片被抽空的废墟,反而成了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林渊极其果断地重新拉开押运车的车门。
“上车。我们沿着这个巨坑的边缘向西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