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师爷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干瘦如柴、甚至有些发黑的右手,指了指张捕头身后那个被他挑开封条的破旧大木箱,以及张捕头手里那本记载着无面怪物插图的羊皮古书。
“前朝的旧账……翻不得。翻了……神明……会发怒的……”
“神明?”张捕头冷笑一声,“吃人内脏的也配叫神明?钱师爷,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今天这架阁库,老子是查定了!”
张捕头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精钢朴刀带着极其凌厉的风声,极其果断地架在了钱师爷那干瘪的脖子上!
“说!那无面尸体到底是从哪来的?!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查前朝的案卷?!”
冰冷的刀锋已经切开了钱师爷脖子上的表皮。
但诡异的是,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钱师爷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那双死鱼眼依然极其死板地盯着张捕头。
“张捕头……你……太执迷不悟了……”
钱师爷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仿佛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刀根本不存在。他提着纸灯笼,拖着那双发出“咔哒”声的脚,极其机械地朝着架阁库的大门走去。
“别再来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答案……只有……死亡……”
“站住!”张捕头怒喝一声,想要追上去。
但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仿佛能让人瞬间窒息的死鱼腥味,猛地从钱师爷身上爆发出来!
张捕头只觉得大脑一阵极其恐怖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严重扭曲。他看到钱师爷的背影在绿光中被拉得极其细长,甚至隐隐约约长出了几根极其粗壮的黑色触手!
“唔——!”
张捕头捂着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上。他怀里的那块黑石(Joker记忆体)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紫光,将那股试图侵入他大脑的诡异眩晕感强行驱散。
当张捕头极其艰难地重新站起来时,架阁库的木门已经大开,冷风夹杂着秋雨倒灌进来。
钱师爷那干瘪的身影,以及那盏幽绿色的纸灯笼,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暗的院落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捕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全身。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极其破旧的羊皮古书。
钱师爷绝不是活人。
或者说,他已经被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替换”了。而那个东西,专门跑来警告他,不许再查前朝的案卷!
“它们在害怕……它们害怕我找到几百年前的真相!”
张捕头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疯狂的执念。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本画着无面怪物插图的羊皮古书极其郑重地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知道,这江夏县衙,已经不再安全了。
“既然这县衙里查不到,那老子就去……去找那些当年处理过这些案卷的人的后代!”
张捕头极其迅速地吹灭了羊角灯,像一只幽灵般,消失在了架阁库的黑暗中。
……
【现代,江城,地下私人诊所。】
“呼……”
林渊坐在手术床上,极其疲惫地吐出一口浊气。他刚才极其专注地在脑海中整理着秦雪画的那些关于“无面尸体”和“缝合怪物”的草图,试图从这些极其破碎的线索中,拼凑出这片迷雾的真相。
此时的地下诊所里,除了空气过滤系统的“嗡嗡”声,极其安静。
苏白已经靠在药柜旁睡着了,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把切肉刀。
秦雪则坐在办公桌前,极其仔细地擦拭着那把只剩下一发子弹的老式双管猎枪。
“林渊。”
秦雪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极其理智的丹凤眼看着林渊。
“我刚才在整理超市带回来的物资时,发现了一样东西。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秦雪从桌子底下,极其费力地拖出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极其严实的沉重铁盒。
“这是什么?”林渊微微皱眉,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敏锐的警惕。
“这是在超市地下仓库最深处、一个被锁死的废弃冷库里找到的。那地方的门锁已经被某种强酸腐蚀了,我进去的时候,里面除了这个铁盒,什么都没有。”
秦雪极其小心地解开油布,露出了一个极其古老、甚至有些生锈的军绿色铁皮档案盒。
档案盒上,用极其模糊的红漆,印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图案。
一个没有下巴的,骷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