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的脸距离林渊不到二十厘米，那双狭长、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面对怪物时的恐惧，只有一种病理学家看到了突破人类进化极限标本的狂热。
试管里那几滴闪烁着微弱紫光的血液，在台灯下显得如此诡异而美丽。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Joker记忆体】在强行重组他身体时留下的亚原子级残留。他原本只是个普通人，但这该死的系统每一次变身，都在潜移默化地改造着他的基因底层逻辑。
“我是个人。”林渊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没有躲避秦雪那种仿佛要把他解剖的目光，而是冷漠地回视着她，“一个心脏刚刚停跳过一次、但现在还能拧断你脖子的普通人。”
秦雪愣了一下，随即直起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普通人可不会有这种细胞活性的血液，更不会在重度电解质崩盘引发恶性室颤后，还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秦雪随手将试管揣回白大褂的口袋里，拉过一把沾着血污的转椅，在林渊床边坐下。
“我叫秦雪，市私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兼职做过几年的法医病理学研究。”她指了指周围这间昏暗的地下室，“这是我平时做私人实验的诊所，有独立的蓄电池和一套老旧的过滤通风系统。迷雾降临那天，我正好在这里通宵看标本。”
林渊艰难地环顾四周。这里确实比外面的公寓楼要安全得多，那些生锈的手术台、满墙的药柜，以及角落里几个装着不明生物器官的福尔马林罐子，都在昭示着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林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输液管里冰凉的液体流入静脉。
“糟透了。”秦雪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种理智到极点的绝望，“迷雾封城第七天。无线电波被彻底屏蔽，水里的微生物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异。我通过窗户缝隙观察过那些所谓的‘怪物’。”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草图。
“那种长得像扒皮青蛙的东西，它们没有消化系统，进食全靠皮肤吸收血液；还有那种像无数个人皮拼凑起来的触手怪……它们的身体结构完全违背了碳基生物的物理法则。”
秦雪看着林渊，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只有你，你的血液虽然变异了，但依然保留着人类的双螺旋结构。这是我在这场灾难中，看到的唯一‘合理’的奇迹。”
“所以呢？”林渊冷冷地打断了她，“你救我，是为了把我切片研究？”
“我没那个闲工夫，也没那个设备。”秦雪耸了耸肩，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救你，是因为我想活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那个装着仅剩不多的抗生素和纯净水的药柜前，敲了敲玻璃。
“我的物资最多还能撑三天。这里的隔音效果虽然好，但地下室的湿气太重，我已经听到下水道里有东西在抓挠管道了。”秦雪转过身，直视林渊的眼睛，“我需要一个能带我走出这片迷雾、或者至少能在这个地狱里保护我的人。那个叫苏白的女孩告诉我，你一个人杀了一只两米高的异变体，而且……你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秦雪走到林渊床边，俯下身子，那张冷艳的面庞带着一种压迫感：
“林渊，做个交易吧。我用我所有的医疗知识、药品，甚至我的命来做你的后勤。你只要负责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把挡路的东西全部撕碎。”
林渊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生存可以把理智和疯狂完美结合的女人。在这个末世里，她比苏白那种纯粹的依恋要有价值得多。
“我不喜欢别人研究我的血。”林渊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秦雪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成交。只要你不变成那种恶心的怪物，你的秘密我不问。”
达成协议后，秦雪非常专业地检查了一下林渊的静脉通道，确认点滴流速正常后，便转身去角落里用酒精炉烧水。
林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面板。
【宿主：林渊】
【当前状态：虚弱/重度心肌受损（预计基本行动恢复时间：48小时）】
【结晶：0】
他之前陷入深度昏迷前，用那拼死换来的1500结晶下达了十五连抽的指令。
“系统，结算抽奖结果。”
【指令确认。十五连抽结果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生存物资（自热米饭*5、纯净水*10、消炎药*2、战术手电*1……）】
【叮！恭喜宿主获得：系统专属——【体力恢复剂（低阶）】*1支。】
【（注：注射后可无视肉体损伤，强制将心肺功能拔升至100%巅峰状态，持续时间1小时。副作用：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