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的香铺取了东西，他当时就让人去查了，那香铺背后的掌柜，是沈相的人。

    这香……谢珩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继续批折子。

    长安把茶碗端过去，放在他案边，然后退到一旁，垂手站着。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和谢珩翻折子的声音。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香味钻进谢珩的鼻腔里，顺着血脉往下走，像是有一把小火，从骨头缝里慢慢烧起来，不烈，但让人心痒。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微微松了松领口。

    长安站在一旁，看见他这个动作，没太在意，王爷批折子累了，松松领口很正常。

    又过了一会儿，谢珩开始不自觉地去看她。

    长安站在那里，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不知道在摸什么，可能是藏了小零食，她的睫毛很长，烛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抿完又松开，松开又抿上，像是在偷偷吃什么好东西。

    谢珩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觉得身体里那团小火烧得旺了一些，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不难受，但让人想靠近什么。

    靠近谁，他当然知道。

    谢珩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侧脸，目光在她脸颊上慢慢滑过，从眉眼到鼻尖，从嘴唇到耳垂，他都想伸手摸一摸。

    那香味他知道是什么，药效不浓，不至于让人失控，但足够让人……不想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