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的球,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冷风像刀子一样剜在皮肤上,长安“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猫。
她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白了,脸色也白了。
池婆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凉的,不烫。
“没发热。”池婆婆收回手,目光落在长安脸上,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两把刀子,把她从头到脚剜了一遍,“装的?”
长安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池婆婆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长安即使在被窝里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习惯把衣服压在被子上。
“这么怕冷啊?小时候冬天没棉袄穿?”池婆婆问,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柔软。
长安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想起很小的时候,冬天下着大雪,她没有棉袄,只有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单衣,没有鞋,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脚趾头冻得像一根根冰棍,疼得她直哭。
她哭着跑回家,娘在灶房里做饭,头都没抬,说了一句“哭什么哭,哭就不冷了吗”。
从那以后她就不哭了。
池婆婆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再问,把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动作不算温柔,但比平时轻了一些。
“穿上衣服,去芙蓉院。王妃等着。”池婆婆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