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火烧旧档楼
    王府旧档楼走水这句话一出,金殿上像被人丢了一把火。

    明明火在王府,可热浪像已经烧到每个人袍角。

    朝臣们低声议论。

    有人看王阁老,有人看皇帝,也有人看我。

    我站在殿中,手里还拿着那本干净得过分的中书旧牌副册。

    副册很轻。

    可这一刻,它比一块烧红的铁还烫手。

    王阁老站在殿右。

    脸上有悲色。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浮夸悲痛,而是一种很符合老臣身份的沉痛。

    “陛下,王府旧档楼藏有先帝旧年手札、顾命文书、旧朝档录,如今走水,老臣……”

    他声音顿了一下,像是难以继续。

    满殿朝臣也跟着沉默。

    这就是老臣的厉害。

    王府烧了旧档,按理说,最该被怀疑的是他。

    可他只要把“先帝旧档”四个字摆出来,事情就变成了老臣失宝、旧物焚毁。

    怀疑他的人,反而像不敬先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钱荣输得不冤。

    钱荣最多是会藏账。

    王阁老这种人,会把火都烧成忠心。

    皇帝看着报信的人。

    “火势如何?”

    那人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回陛下,火起旧档楼二层,烧得极快。王府护院正在救火,内卫也已赶去。”

    “可有人伤亡?”

    “暂未报伤亡。”

    皇帝没有说话。

    殿上越安静,我越觉得冷。

    火烧旧档楼,烧得太巧。

    巧到不用查都知道不巧。

    我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话。”

    王阁老看向我。

    那眼神还是很平。

    可比刚才冷了一点。

    皇帝道:“说。”

    我举起副册。

    “臣方才请查火记。随后王府便报旧档楼走水。火若早不烧、晚不烧,偏在火记将查时烧,臣以为,此事不能只按走水论。”

    殿中又是一阵低哗。

    有老臣立刻出列。

    “沈安!王阁老府中先帝旧档被毁,你竟还在此攀咬?”

    我看向那人。

    礼部的老大人,姓崔。

    平日最爱讲祖制。

    我道:“崔大人说得是,先帝旧档被毁,确实该查。”

    他一噎。

    “你……”

    “既然该查,那就请内卫和都察院一起查。”我继续道,“看火从何处起,先烧了什么,后烧了什么,火记在不在,若不在,是早已不在,还是刚刚不在。”

    崔大人脸涨红。

    王阁老缓缓道:“沈御史,老夫府上走水,你却句句疑火由人放。你可知这话有多重?”

    “臣知道。”

    “那你还说?”

    “火都烧起来了,臣再说轻话,也灭不了火。”

    王阁老终于沉默了一瞬。

    我指着副册。

    “王阁老,您说副册清白,臣便问火记。火记若在,臣当殿认错。火记若不在,至少说明魏字旧牌销毁一事,仍有疑。”

    “如今火记可能被烧。”

    “所以更该查火。”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查清楚,是谁在火记被问到之后,让火替他说话。”

    殿中安静下来。

    这话已经很重。

    重到不少朝臣不敢再接。

    王阁老看着我。

    “沈御史真是初生牛犊。”

    我道:“牛犊不敢当,臣只是命短,想查快些。”

    这话一出,殿上竟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不知道是憋笑,还是被吓的。

    皇帝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你倒是知道自己命短。

    他缓缓开口:“顾行之。”

    顾行之出列。

    “臣在。”

    “带内卫去王府。旧档楼残卷、灰烬、封箱,一律封存。都察院派人同行。”

    赵观澜出列:“臣领旨。”

    皇帝又道:“王卿。”

    王阁老躬身。

    “臣在。”

    “你府中旧档既涉今日问案,火后残存之物,不得私动。”

    王阁老垂首。

    “臣遵旨。”

    这句话听起来很平常。

    但我知道,它其实很重。

    皇帝让内卫封王府旧档。

    哪怕只封旧档楼残物,也等于在王阁老府上开了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