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嫁妆箱里的缺页
的罪名,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假账。

    那我娘呢?

    许三刀的纸条说,此账关乎夫人之死。

    我翻到油纸包底部。

    里面还有一封残信。

    信纸很薄,只剩半截。

    字迹娟秀,却带着急意。

    账不可入中书。

    若吾不归,交昭宁旧人。

    西南沈氏,不可尽信,亦不可尽罪。

    皇后已知内库有人……

    信到这里断了。

    我看着“昭宁旧人”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昭宁。

    萧令仪。

    这封信,可能是先皇后身边的人留下的。

    或者,是先皇后旧部写给某人的。

    钱夫人看着那几张纸,脸色越来越白。

    “老爷藏的,就是这个?”

    我道:“是。”

    “他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

    她闭了闭眼。

    “所以钱忠也是因为这个死的?”

    “多半是。”

    钱夫人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也很苦。

    “二十多年夫妻,他把要命的东西藏在我的嫁妆箱里。”

    我没有说话。

    这比藏在祠堂还狠。

    祠堂若被搜,是钱家的事。

    嫁妆箱若被搜,就是内宅女眷被辱,是礼法大忌。

    钱荣用钱夫人的名分,当了二十多年的锁。

    我把缺页和残信封好。

    “夫人,这些东西我要带走。”

    钱夫人点头。

    “带走。”

    “夫人也要随我回都察院作证。”

    青衣管事在门外听见,立刻急声道:“夫人不可!”

    钱夫人转身看向门外。

    “为何不可?”

    “您是钱府主母。”

    “钱府主母,就该替钱府藏账?”

    青衣管事脸色发白。

    钱夫人收回目光。

    “沈大人,我去。”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倒地。

    燕小乙眼神一变。

    “有人进来了。”

    我把油纸包塞进怀里。

    “冲东西来的?”

    “也可能冲人。”

    他话音刚落,窗纸忽然破开。

    一支短弩射入屋中。

    目标不是我。

    是钱夫人。

    燕小乙一把拉开她。

    短弩钉进妆台,尾羽颤动。

    钱夫人脸色瞬间白了。

    我心里一沉。

    他们不是要杀我。

    是要杀证人。

    或者说,杀这个终于愿意打开箱子的女人。

    钱府内宅,终于也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