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不是帮你。”
她看着我,语气平静。
“我是借你的手,查我的事。”
这话我信。
我放下茶盏,起身行礼。
“臣明白了。”
她没有再留我。
我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开口:“沈安。”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我沈大人。
我停住。
“别把所有线索都写进折子里。”她说,“我母后当年,就是从一封折子开始出事的。”
我转身看她。
可她已经低头喝茶,不再看我。
从公主府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秋棠送我到门口。
她低声道:“殿下今日说的话,沈大人听过便好,不必外传。”
我笑了笑:“秋棠姑娘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惜命算一个。”
秋棠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回到承平坊,阿六立刻迎上来。
“少爷,公主找您干什么?”
“喝茶。”
“真喝茶?”
“也顺便聊了聊怎么活久一点。”
阿六一听就紧张:“又出事了?”
“后日出城。”
“去哪?”
“慈恩寺。”
“上香?”
“表面上是。”
“实际上呢?”
我看着他。
阿六脸色慢慢垮下来。
“找方远石的老婆?”
“嗯。”
他抬头看天,像是在问老天爷为什么总是这样对他。
我回到书房,把今日公主说的话重新想了一遍。
奏折不安全。
先皇后查过军饷账。
她从一封折子开始出事。
这三句话,比那本《永宁府志》更重。
我原以为永宁河道案只是一块工部的烂账。
现在看来,这块烂账下面,可能压着更旧的东西。
旧到连先皇后的死,都能被牵出来。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萧令仪不信我,却还要递线索。
她不是信我。
她只是和我一样,被萧景衡推进了同一座笼子。
而现在,笼子外面有人想杀我。
笼子里面这位公主,则想借我的刀,割开一笔旧账。
问题是,我这把刀,原本是用来杀她父皇的。
这事若让她知道,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请我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