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直播啊!”
大姐恍
“就是那个手机里,好多人能看见咱们?那你可真是…厉害!现在年轻人真会玩!”
她好奇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飞速滚过的文字,啧啧称奇。
“对了大姐,您怎么称呼?”
林薇自然地岔开话题。
“我姓赵,赵金花!金银的金,花朵的花!你叫我赵姐就行!”
赵金花报名字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
“赵姐,”
“看您这车,是搞养殖的?”
“对头!家里养了几百头猪!”
赵金花说起这个,
“就在前面不远的村。我和我当家的,起早贪黑,忙活这个猪场快二十年喽!”
“真不容易。”
林薇由衷地说。她能想象那份辛劳。
“可不嘛!”
赵金花打开了
“最开始那叫一个难!就两口子,啥也不懂,借了钱盖猪圈,买猪崽。结果头一年就赶上猪瘟,差点血本无归!那会儿真是,晚上愁得睡不着,看着猪圈里倒下的猪崽,眼泪都哭干了。”
她的声音低了
“可咱庄稼人,认死理儿!跌倒了就得爬起来!到处求人问药,学技术,没日没夜地守。第二年缓过劲儿了,慢慢就有了经验。现在不敢说多好,但日子是越过越踏实了!儿子在城里读大学,学啥…兽医!说是以后回来帮我们,搞现代化养殖!”
“你说,这日子是不是越过越有盼头?”
“是!特别有盼头!”
林薇用力点头,被赵金花话语里那股不屈不挠的韧劲和对生活的热爱深深感染。
这朴素的奋斗史,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所以啊姑娘,”
“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一个人在外头,可得多长个心眼儿!这世道,好人多,但也不能不提防!有啥难处,能找人帮一把就帮一把,别硬扛!你看我,当年要不是左邻右舍帮着凑了点钱周转,可能就真趴下起不来了!”
“嗯!我记住了,赵姐。”
林薇认真地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带着泥土味的关切和人生智慧,是她这趟旅程中收获的珍贵财富。
小货车在一条通往村落的岔路口稳稳停下。
赵金花帮林薇把沉重的推车抬下来。
“赵姐,方便加个微信吗?您是我路上遇到的贵人,我想把今天直播的精彩片段发给您看看。”
“哎呀,啥贵人不贵人的!行行行!”
赵金花爽快地掏出自己那部屏幕有些磨损的老款智能手机,扫了林薇的二维码。
林薇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她在雪山脚下的自拍,笑容灿烂,背景壮阔。
赵金花看着,又忍不住赞了一句:“真俊!”
告别了热心肠的赵金花大姐,林薇重新踏上柏油路。
阳光已经升得老高,温度也上来了。
她脱下风衣,叠好放进推车顶部的网兜里,露出里面的米白色羊绒衫,更显清爽。
直播镜头重新对准了前方的路和她的侧影。
“家人们,遇到好人了!赵姐的故事太励志了,是不是?”
林薇对着镜头
“生活有时候很重,但总有人能扛起来,还扛得那么有劲儿!这就是路上的光啊。”
弹幕一片“泪目”、“大姐正能量”、“好人一生平安”。
她调整了一下推车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迈开脚步。
前方,道路在田野和丘陵间蜿蜒,通向未知,也通向下一份不期而遇的温暖。
当“廿八都古镇”那古朴的石牌坊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日头已经偏西。
午后的阳光给灰黑色的瓦顶、斑驳的鹅卵石街道和缓缓流淌的镇边小河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蜜色。
空气里飘荡着一种混合了木头陈香、苔藓湿气和隐约食物甜香的气息,那是时光沉淀下来的独特味道。
林薇的方头粗跟短靴踏在古镇入口处光滑的鹅卵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拖着金属小推车,轱辘碾过那些被岁月打磨得浑圆的石头,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精心打理的几缕碎发粘在了颊边,但妆容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完整度,只是唇釉的颜色淡了些许,透出一种自然的红润。
羊绒衫的袖子被她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古镇入口处游人如织,各种口音的喧哗声、导游喇叭的解说声、特色小吃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