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灯光被调到最暗的暖黄档,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小的竹编台灯,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光晕。
林薇躺进柔软的被褥里,身体陷进去的瞬间,所有紧绷的肌肉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发出满足的叹息。
脚踝处的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只剩下隐隐的凉意和钝痛。
她侧过身,面朝着那扇半开的雕花木窗。
窗外,客栈内院的景致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夜风带着水汽和植物的清香,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极致的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漫涌上来。
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午后阳光下,张阿姨抚摸着课本上工整笔记时,那双盛满纯粹求知欲和满足的、闪闪发亮的眼睛。
那光芒,仿佛穿透了白日的喧嚣和此刻的宁静夜色,温暖地投射在她心上。
林薇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心的笑意,沉入了黑甜梦乡。
窗外,古镇的夜,静得只能听见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何处传来的、潺潺的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