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没有预订。还有空房吗?”
林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有的有的!”
“我们这有临河带小阳台的观景房,还有安静的内院房,您看……”
“要一间安静点的就好,麻烦您。”
林薇只想快点躺下。
“好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办理入住的过程简洁迅速。
拿到带着古朴木牌钥匙的房间号,林薇再次拉起拖车,跟着前台姑娘穿过一个种着芭蕉和翠竹的小小天井,走向位于内院一隅的客房。
古旧的木地板在她高跟鞋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带着淡淡樟木香气的清凉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原木色的家具线条简洁,床上铺着素雅的蓝印花布床单,一扇雕花的木窗半开着,窗外是客栈小小的内院,绿意盎然,静谧非常。
最重要的是,房间中央,一张铺着厚实软垫的藤编圈椅正静静地等着她。
“呼……”
林薇几乎是踉跄着将拖车拉进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她顾不上其他,第一时间将自拍杆连同手机从拖车支架上取下。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直播间观众刷屏的“辛苦了!”“好好休息!”“明天见!”。
林薇对着镜头
“家人们,我们到啦!青岚古镇的‘枕水居’!今天走了快三十公里,确实有点累了。”
“房间很漂亮吧?谢谢大家一天的陪伴!谢谢你们对张阿姨的喜欢!也谢谢你们的加油打气!我真的……需要好好泡个澡,拯救一下我的脚了!”
她的
“明天见哦!希望明天能有新的故事分享给大家!爱你们,晚安!”
说完,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心,然后干脆利落地结束了直播。
当“直播已结束”的提示出现时,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极致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林薇站在原地,闭着眼,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卸下所有外在表演后的宁静与疲惫。
几秒钟后,她才慢慢睁开眼,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走向房间中央那张看起来无比诱人的藤椅。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弯下腰,双手伸向脚踝处。
指尖触碰到高跟鞋后帮那坚硬的边缘时,她轻轻吸了口凉气。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脚踝处那精致的搭扣,仿佛在拆除一枚微型的炸弹。
然后,她尝试着将脚从鞋子里抽出来。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脚踝后侧传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她咬咬牙,动作极其缓慢而轻柔地将右脚先从鞋子里解放出来。
被包裹了一整天的脚终于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带来一阵短暂的舒爽,但随即,脚踝后侧那被持续摩擦了一整天的皮肤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占据了上风。
林薇低头看去。
只见右脚踝后侧,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约两三厘米、边缘红肿破皮的伤痕。
粉色的丝袜纤维似乎都因为摩擦和汗水的浸渍,微微嵌入了破损的表皮边缘,看起来触目惊心。
左脚的情况稍好,但也明显红肿了一大片。
林薇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脚踝,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将两只高跟鞋彻底脱下,整齐地摆放在椅子旁的地毯上。
接着,她的手指勾住浅粉色丝袜的腰际边缘,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丝袜向下卷褪。
丝袜的纤维摩擦过破皮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细密的、针扎似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动作更加轻柔。
当丝袜褪到脚踝时,她不得不停顿下来,更加小心地处理丝袜与伤口粘连的部分。
她低下头,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地将紧贴着破皮处的丝袜纤维剥离。
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敏感的神经,带来清晰的痛感。
终于,两只丝袜被完全褪下,揉成一团扔进了房间角落的脏衣篓。
林薇这才如释重负地跌坐在那张厚实柔软的藤编圈椅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椅子的柔软瞬间包裹住她疲惫不堪的身体。
她仰着头,闭着眼,感受着肌肉放松下来时那种酸胀与舒适交织的奇妙感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