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话,直戳她心窝肺管子。
偏偏德妃没脑子,娇羞着一脸期待地看着皇后,还以为真有协理宫权的可能呢。
愣是被贵妃瞪了一眼才作罢。
至于萧湘,也是被贵妃深深看了好大一眼。
“若她们能干,本宫自然乐意。只是这皇宫里里外外多少事务,她们连经手都不曾,又如何打理得来?说不准将这后宫搞得一团乱,不仅不为陛下分忧,反倒给陛下平添烦扰,那就不好了。”
皇后轻哼一声,“如贵妃所言,这满后宫,难道只有你一人打理得来这些事情了?你把着宫权不放,连学都不许她们学,又怎知她们不够聪慧?”
不过几句话,剑拔弩张的气势又拉开了。
贵妃勾唇,眼里直泛着冷意。
“皇后若是实在看中,不妨叫她们来学啊?若真能学得好,本宫拱手让贤又如何?”
这话正好刺激了皇后,她往下扫了一圈,视线钉在萧湘身上。
“萧美人年轻貌美,又得陛下宠眷。本宫觉得她便很好。”
萧湘这几日本来就惹眼,皇后这么一说,满后宫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嫉妒的,怨恨的,还有看热闹的。
贵妃也屈尊迂贵将眼神挪过来。
“哦?萧美人也想沾染宫权了吗?”
别!
她还不想死那么早。
萧湘承认她对宫权有想法,但绝对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皇后当成激怒贵妃的活靶子!
她起身,“皇后和贵妃娘娘折煞嫔妾了,嫔妾才疏学浅,哪里学得会掌宫啊?”
就算要学习掌宫,那也得地位稳固之后再说。
一个小小的美人品级,连独掌一宫都不行,哪来资本掌权?
“萧姐姐自谦了。”段才人幽幽出声,“这几日东配殿可热闹得紧,六尚二十四司迎来送往,都是为了要巴结姐姐的。若不是皇后娘娘说起,嫔妾还以为萧姐姐已经掌权了,使得六尚局都围着萧姐姐转了呢。”
这话一出,连皇后都看过来。
她很少理会除贵妃之外的嫔妃,但一个小小的美人得势成这样,也不是她所愿。
一个没有靠背的美人,早早的被掌权者盯上,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段才人就是故意的,她要皇后和贵妃敌视萧湘。
萧湘知她有心拱火,也没留情面。
“我说段才人怎么连天地告假请安,却还有功夫盯着我屋里眼红成这样,怕是还惦记着那天献舞的事情呢?是,教坊司和舞妓还有尚仪局的女官们都得了太后和陛下的赏赐,可那也是他们有能耐,段才人若不是崴了脚早早走了,定然也是有这份赏赐的。怎么段才人在御前没得赏赐心里头生气,就要来椒房宫编排我呢?”
话音刚落,德妃没忍住“扑哧”一笑。
旁边好些个小嫔妃也都小声议论起来。
这些时日,谁不把这件事情当笑话听?
段才人以舞争宠,反被萧美人安排成取悦陛下和太后的舞女。
偏偏最后整个教坊司上下和尚仪局,乃至于在那奉了个茶的小宫女都得了赏赐,只有段才人灰溜溜地早早离开了。
段才人这几日闭门告假,正是为着那天献舞的事情。
她心高气傲惯了,哪里能听得别人议论她?
索性称病告假不来请安。
可到了萧美人嘴里,就是她小肚鸡肠,因没得到赏赐才生气?
她是缺那点赏赐的人吗?!
这简直比议论她在争宠失败还叫人窝火!
可她有苦难言。
萧湘却还在继续。
“若说六尚局巴结,段才人可是咱们姐妹中第一个侍寝得宠的,段大人又比我父亲得陛下重用早多了,当初西配殿里头那才叫宾客盈门。相比起来,我这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段才人的父亲是给事中。
上谏皇帝,下弹劾百官。
段大人一战成名的,正是弹劾韦家三子韦广平当街纵马伤人之事。
陛下赞赏他不畏强权,敢于上谏。
甚至秀女大选时,让段家女儿入宫。
此次韦广平收受贿赂,被打入刑部大牢的事情,有萧从礼的功劳,却也少不了段才人父亲精彩纳谏。
被贵妃针对仇恨已成既定事实,索性让她恨齐全。
果然,贵妃看向段才人的眼神也森冷无比。
直把段才人害怕得打了哆嗦,她才收回视线。
轻蔑开口,“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想掌权,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先爬上昭仪的位置再说。”
这话是针对萧湘。
随即她看向上首,“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