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二人,笑得温和又无害。
“二位是华医师的徒弟,自然都是医术绝伦德行贵重的。那么我想问问二位医师,我这畏寒之症,要如何调理才好?”
方慎之率先上前,语气从容不迫,“微臣以为,美人只是体质偏寒,气血略滞罢了,不必用药过猛。日常以温性膳食慢慢养着,起居避开寒凉,待气血和顺,畏寒自会缓解。这是遵循自然之理,对美人身子是最好的。”
萧湘问她,“如周医师所言,可要多久能调理妥当呢?”
周秉和拱手,“不出两年,微臣保证美人容光焕发。”
萧湘颔首,又看向另一人。
“周医师一直不说话,可有什么高见吗?”
周秉和躬身道:“谈不上高见。微臣查看过美人的脉案,主子素体畏寒,寒邪久积,若是时日久了恐损内里根基。依臣之见,当用汤药着重调理,早些固本祛寒。一来免日后体虚难安,落下难调之症;二来身子康健无虞,于子嗣上也多好处。至多半年,美人便可痊愈。”
周秉和医术好,眼力见更出众。
萧家堂姐妹素来不和,如今萧御女有孕,盛宠的萧美人反倒没有动静,还有这么个病跟着。
想来萧美人必定是心急如焚了。
萧湘果然多看了他一眼,“如你所言,是要下猛药了。可如此急功近切,不会损了身子吗?”
周秉和拱手,“美人所虑甚是。只是您的症状若不早早根治,其危害可比当下用猛剂来得更剧烈些。也请美人放心,微臣既然敢用药,自然会保护美人康健无虞。必不损了美人的寿岁和子女缘分。”
萧湘听后点头,“那么请二位医师各留下一张药方来,容我斟酌用药。”
这是还没定下人选的意思。
一刻钟后,小豆子送了三位医师出门。
“主子想选谁来照看身子?”
萧湘问云芝和通草,“你们以为,谁更出色?”
二人面面相觑会子后,云芝代为回答。
“奴婢以为,方医师所言不无道理。寒症还是要缓缓调养才好。主子本来身子就虚弱,若是下虎狼之药下去,伤了根本可如何是好?何况主子你看,方慎之甚至预料到周秉和会用什么方子,都写在旁边了。”
萧湘颔首,看向两张药方。
“小豆子,去请医师回来。”
小豆子躬身,“不知主子要请哪一位?”
“周秉和。”
在看到二人的药方之前,萧湘更属意于方慎之。
子嗣上,她其实并不着急。
缓缓治疗是挺好的法子,也最稳妥。
周秉和的法子太过激进,也直白。
但看过二人的药方,尤其是方慎之的,她改了主意。
方慎之能够预判周秉和的药方,能力上肯定不输于他。
她喜欢有野心有能力的人。
但不喜欢说一手藏一手的。
她既然问了,就是要最好的答案。
周秉和敢将激进之法摆在她面前,方慎之却只敢说保守的法子。
专职医师的身份可不仅仅是治病救人而已,宫中何处不涉及争端?
这么要紧的人,若是日后为了一己私欲也留一手,她岂不是要倒大霉?
何况,她很不喜欢一直被病症缠身的感觉。
就好像回到了河间王府为人掣肘的时候。
她不愿意。
周秉和正式走马上任,日日进出青阳宫诊脉。
随着二月接近,祭农大典的人选也定了下来。
不出萧湘预料,这一次,长宁帝让皇后出席。
消息传出后的第二日清晨,贵妃第一次在早会时来了椒房宫。
皇后肉眼可见地心情好,珍藏的茶叶也拿出来招待嫔妃们,看见贵妃时,底气足了许多。
“前三年本宫身体虚弱,多亏妹妹代本宫出席祭农大典了。如今本宫身子既然好了,又有陛下示下,日后也不必再辛苦妹妹了。”
话里话外都在宣誓主权,彰显自己的正宫身份。
明里暗里地讥讽贵妃,若非她生病,是不配主持这大典的。
贵妃抚鬓娇笑,头上珍珠步摇微微颤动。
“难得能清闲几日,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几日为着这祭农大典的安排,臣妾着实是累到了,昨儿陛下来见我辛苦,便说要叫我轻松些。我说是什么呢,原来是答应了皇后娘娘这个。难怪皇后一早高兴成这样。”
贵妃云淡风轻的话,却十足挑衅。
暗指皇后是个空壳子,吉祥物。
若非陛下怜惜贵妃辛苦,这差事落不到她头上。
皇后脸上的僵硬一闪而过,“是啊,贵妃的确辛苦。所以日后,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