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
祖海亦步亦趋的跟着林寒江。
“这次真麻烦你了。”
“顺手的事。”
林寒江把自己拿着的西装袋子递给她,示意一起走走。
“正好问问你,毕业晚会准备的怎么样了?曲目定了吗?”
祖海抱着西装袋子,老实回答:“定了,班主任建议我唱《映山红》,说这首经典,能体现民歌的韵味,也适合我的嗓音。”
“《映山红》?”
林寒江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这首歌唱得好固然出彩,但在九十年代初的毕业晚会舞台上,尤其是面对台下那些前来选苗子的各文工团领导。
一首人人会唱,演绎空间相对固定的经典老歌,很难让一个新人瞬间脱颖而出。
它缺乏记忆点,更缺乏话题性。
他转过头,看着祖海还带着些许稚气却无比认真的脸,直接道:“小海,听师哥一句,《映山红》放弃吧。”
“啊?”
祖海愣住了,抱着西装的手紧了紧,有些无措。
“为什么呀师哥?班主任都说挺好的。”
“是挺好,但不够让人记忆犹新。”
林寒江用了个比较直白的词,他停下脚步,认真给祖海分析起来。
“你想被晚会下面坐着的那些团长、老师们一眼记住,想在那么多学生,甚至高年级的学生里跳出来,靠《映山红》这样大家耳朵都听出茧子的歌,太难了。除非你能唱出朵全新的花儿来,但那几乎不可能。”
祖海似懂非懂,但本能地信任这位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师哥:“那师哥,我该唱什么?”
林寒江继续说着:“你想让人记住祖海这个名字,而不是那个唱《映山红》
的小姑娘,你就得有点别人没有的东西。”
“那得和师哥一样,唱原创民族歌曲了吧?”
“可以,至少脑袋不笨,一点就透。”
林寒江弹了祖海一个脑瓜崩。
“哎呦,师哥,你打我干嘛?我妈说打脑袋会变笨的。”
“你还知道啊?那有没有说话必要打小报告啊?”
林寒江这话一出,祖海就焉了吧唧了。
确实是和金老师说过,那不也是金老师逼着她说的嘛。
“也不白打你,师哥送你一首歌,肯定能在毕业晚会上唱火。
“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
聊着聊着,两人已经忘记和王晓兰的赌约了。
都不是当回事,象是已经能稳定在毕业晚会唱歌一样。
不知道是忘记还是自信。
林寒江此时,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关于祖海未来的记忆碎片。
她的成名作不多。
《为了谁》是抗洪题材,现在不合时宜。
对,就是它!
虽然那是很多年后的作品,但那喜庆吉祥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极其适合晚会气氛。
也能最大程度展现祖海清亮甜美的嗓音。
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喜悦感,这在任何时候都是稀缺的晚会情绪。
“这样,你别管《映山红》了,师哥给你写首新歌。保证比《映山红》更适合你,也更适合那个舞台。”林寒江心里有了决断,语气也笃定起来。
“写新歌?给我?”
祖海彻底惊呆了,嘴巴微张,随即脸上涌起巨大的惊喜。
“师哥,你说真的?可是时间来得及吗?而且,毕业晚会节目单都快定了。
“来得及。”
林寒江摆摆手,显得成竹在胸。
“一首好歌,有时候就是一两天的事,关键是歌要好,要适合你。赢了那个王晓兰不难,难的是怎么赢得漂亮,赢得让台下所有人都记住你。这事儿,交给我。”
他看了看祖海被弹红的额头。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调整好状态,等我歌谱,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看着林寒江笃定的眼神,祖海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一股巨大的期待取代。
她用力点点头,眼睛里像落进了星星:“恩,师哥,我都听你的。”
两人去到裁缝店铺,林寒江把西装熨烫好。
祖海有事情外出,林寒江回到学校。
没有立刻回自己宿舍,转身去找学生会会长。
学生会长周华,也是金铁霖教授的学生,比林寒江低一届,是个很有些组织能力的家伙。
两人虽不算深交,但同门之谊加之林寒江如今的名气,足够打开话题。
来到一间小教室,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