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南北西东,共进新时代
    同一时刻,不同的经纬坐标。

    全国各地都在看着节目,听着歌。

    当林寒江的《走进新时代》通过CCTV-3的电波,传遍华夏大地时。

    它击中的远不止是京城四合院里感慨岁月的老街坊。

    上海,石库门弄堂深处。

    狭窄的亭子间里,挤着一家五口。

    虽然居住逼仄,但主人秦老师是附近中学的语文老师,家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台保养得很好的上海牌收音机和一台14英寸金星彩电。

    此刻,电视音量开得不大,以免影响邻居,但秦老师一家都聚精会神。

    “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好啊,唱的真好,走进新时代了。”

    秦老师直接叫好。

    秦妈妈是纺织厂退休工人,说话实在:“我就觉得好听,听得人心里亮堂堂的。比有些咿咿呀呀半天不知道唱啥的歌强多了。”

    ……

    西安,某国营大厂家属院。

    院子空旷处也支起了电视,多是退休的老工人和家属在围观。

    夏夜微风穿过古城墙的馀韵,带来一丝凉意。

    当《走进新时代》的歌声响起时,院子里格外安静。

    这些大半辈子献给了三线建设、共和国长子企业的老师傅们,对东方红有着刻入骨髓的情感。

    当听到“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时,许多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了深沉的表情。

    老钳工周师傅,默默地掏出了皱巴巴的金丝猴香烟。

    一根接着一根。

    等到“我们讲着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时。

    坐在周师傅旁边的老伴,一位退休的机械厂女工,悄悄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他们经历了计划经济最严格的年代,也目睹了工厂在市场经济冲击下的阵痛与转型,子女中有的下岗,有的下海,家里的日子起起伏伏。

    不过生活条件对比以前来讲,确实好了许多。

    不用计划着过年过节的才多买些猪肉。

    他们有对过往奉献的自豪,有对时代变迁的感慨,也有对孩子们未来不确定的些许茫然。

    但更多的是希望国家真正的富强起来。

    歌声落下,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掌声和主持人的串场声。

    “好!”

    也不知道是谁叫的第一声好。

    接着鼓掌声雷动。

    ……

    广州,老城区一家热闹的茶楼。

    夜茶时间,人声鼎沸,碗碟叮当。

    角落里,一台吊在墙上的乐华牌电视正在播放青歌赛决赛,音量开得不大,但仍有不少茶客一边饮茶,一边斜眼瞧着。

    粤语是这里的主流,但当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歌声传来时,还是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尤其是几个看上去像文艺工作者的茶客。

    “嚯,后生仔,把《东方红》同《春天的故事》摆在一起唱,有点意思哦。”

    一位穿着香云纱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放下手中的紫砂壶,眯着眼看向电视。

    “陈伯,您是老行尊,觉得这后生唱得如何?”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问道,他是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的编辑王忠祥。

    陈伯是退了休的粤剧名伶,对声音极为挑剔。

    他凝神听了一会儿,特别是听到“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那句时,微微颔首:

    “嗓底子很厚,共鸣也好,是科班出来的功夫。难得的是唱这么大主题的歌,不空,不假,有真情实感。处理上有点象我们粤曲里说书的韵味,注重字头字腹字尾,但更自然,更贴近说话。”

    “那您觉得,这种歌在咱们广东,有市场冇?”

    王忠祥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

    陈伯沉吟了一下:“纯粹当流行歌听,可能后生仔更中意谭咏麟、王杰。但这首歌,格局不同。它唱的是大势,是人心。你看这茶楼里,做生意的、跑运输的、打工的,哪个不是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揾食?‘富起来’这三个字,全中国人都想啦。旋律又够正气、够上口,通过央视这么一播,我估摸,会红。至少,机关单位、学校厂矿,搞活动肯定需要。”

    王忠祥眼睛一亮:“有道理,陈伯,还是您眼光毒。看来得抓紧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到这首歌的磁带发行权,趁热打铁,赚点钱。”

    “去京城?你识得人咩?”

    “试试看嘛,机会都是搏出来的。”

    王忠祥已经陷入了商业构想。

    而在茶楼另一角,几个穿着时髦T恤,戴着随身听耳机的年轻人,对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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