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扬名立万,就看今晚!
    林寒江能不紧张吗?

    哪怕带着重生的记忆,知晓未来的一些轨迹。

    但真能亲身站上央视青歌赛决赛的舞台,感受那汇聚了无数期待的目光。

    面对可能决定未来数年,甚至更久道路的关键一战。

    这种体验,对他而言,同样是未知的第一次。

    上一世有遗撼吗?

    太多了。

    人生本就是由无数个如果当时和差一点缀连而成的长卷。

    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必须抓住,全力以赴。

    否则,过去那些在声乐教室流淌的汗水,那些反复打磨到深夜的音符,都将失去意义。

    林寒江对今晚的比赛,看得比任何人都重。

    这不仅关乎荣誉,更关乎生存。

    关乎那近40万债务能否找到第一块撬动的基石。

    名气,在这个年代,尤其是经由央视这个最大平台认证的名气,是比黄金更硬的通货。

    林寒江抬起头,看向关心他的张也。

    脸上笑容自然,没有丝毫硬撑的勉强:

    “紧张的,师姐。”

    他承认得坦坦荡荡,手里还拿着那片没包成功的粽叶。

    “那么多专家老师,还有观众看着呢,心里肯定会有点。”

    紧张是难免的,关键在于如何与它共处,如何将它转化为舞台上的能量,而不是让它在聚光灯下变成绊脚的绳索。

    林寒江深谙此理。

    张也见他虽然承认紧张,但眼神清明,气息平稳,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慌神的。

    但为了让他更放松,她还是决定把自己那点糗事抖落出来。

    “我跟你说,我当年参加青歌赛那会儿,临上台前在后台,那手抖得跟抽风似的。那时候哪有专门化妆师跟着我们这些学生崽,都是自己胡乱抹。我拿着眉笔,手一抖。”

    她做了个极其夸张,歪斜向上的手势。

    “差点从眉毛画到太阳穴去。吓得我赶紧用棉球擦,结果越擦越黑,活象唱戏的。”

    “哈哈。”

    马秋华第一个笑出声,手里的糯米都差点洒了,她用围裙擦擦手,眼睛笑成了月牙。

    “这事儿我可记得,你后来顶着那两条浓得化不开的毛毛虫就上去了,我在底下看电视,心说这丫头是去比赛还是去演钟馗?可一开口唱,哎,那股子精神气儿就把那眉毛盖过去了。”

    祖海听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粽叶都忘了包,小嘴微微张着,满是不可思议:“真的吗,师姐?你……你那么厉害,也会这么紧张啊?”

    在她心里,张也师姐在舞台上总是光彩照人,挥洒自如的偶象。

    “当然是真的。”

    张也一扬下巴,表情却更生动了。

    “厉害什么呀,台下都是人,是个人都会怯场。”

    她语气放缓,带上了回忆的色彩,眼神也微微放空,象是又回到了那个舞台。

    “可等你真站上去了,灯光‘哗’地一下全打在你身上,白晃晃的,刺得你看不清底下人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然后,前奏响了……”

    她微微眯起眼,声音里有一种沉浸式的温柔:

    “你自己深吸一口气,嗓子一开……哎,奇了怪了,心反而定了。尤其是唱到那个最动情的转音,你自己都投入进去了,忽然就能听到下面特别安静,然后有那么一声轻轻的‘啧’,象是赞叹,又象是被触动了。等那个段落唱完,有那么一两秒,全场都特别安静,静得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掌声‘哗啦啦’地就响起来了。从各个角落涌过来,把你包围住。那时候你就知道了,成了!真的成了!唱歌这事儿啊,归根结底不是唱给评委打分器听的,是和听你唱歌的人交心。他们懂了,给你回响了,你的魂就定在那儿了,什么紧张都忘了。”

    “说的啊。”

    客厅的金铁霖也难免感叹一声。

    确实,谁上这么大的舞台不紧张呢。

    祖海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也小声插话,脸蛋红扑扑的:“我……我第一次在系里晚会上独唱,吓得从头到尾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台下。唱完了才知道,指挥老师的脸都快绿了,因为我完全没看他的手势。”

    “哈哈哈。”张也第一个爆笑出声,手里的糯米都撒了几粒,“闭眼唱完全场?小海你可以啊。那掌声是不是也特响亮?因为大家以为你陶醉得睁不开眼了。”

    金铁霖坐在客厅藤椅上,虽未进厨房,但显然一直在听,此刻也忍不住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意。

    马秋华更是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用沾着糯米的手虚点了点祖海:“你这孩子,怪不得那次回来我问你台下反应,你支支吾吾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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